八 革职(第7/9页)

“保罗?”

“对,他向我求婚。”

内德·博蒙特眼里的睡意不见了。“他有提起我们的争吵吗?”

“半个字都没说。”

“那你怎么回答?”

“我说泰勒才刚过世没多久,对我来说,即使订婚都嫌太快了。可是我没说以后也不行,所以我相信我们达成了某种协议。”

他好奇地看着她。

快乐从她脸上消失。她一只手放在他的手臂上,声音有点沙哑。“请不要以为我那么没心肝,”她说,“可是——噢!——我好希望——希望我们的计划完成,所以其他事情都——都不重要了。”

他润湿嘴唇,非常柔和地说:“如果你爱他能像恨他那么多,那就好了。”

她跺脚喊道:“别这么说!绝对别再说这种话了!”

他的前额现出愤怒的沟纹,嘴唇紧紧抿着。

她说,“求求你,”她后悔地说,“可是我听了会受不了。”

“对不起,”他说,“吃过早餐了吗?”

“没有。我急着要把消息告诉你。”

“好,那跟我一块儿吃吧。你想吃什么?”他走到电话前。

点过早餐后,他走进浴室刷牙,洗脸,梳头。回到客厅时,她已经脱下帽子和大衣,站在壁炉边抽烟。她开口想说什么,却被电话打断了。

他过去接电话。“喂……是的,哈里,我去找过你,可是你不在……我想问你有关——你知道的——你那天晚上看到和保罗在一起那小子,他有戴帽子吗?……有?你确定?……他手里有没有拿手杖?……好……不,哈里,这点我没法帮保罗。你最好自己去找他……好……再见。”

他放下电话起身,珍妮特·亨利询问地看着他。

他说:“有两个家伙宣称那天晚上看到保罗在跟你弟弟说话,刚刚打来的就是其中一个。他说他看到帽子,可是没看到手杖。不过当时很黑,而且这两个人是开车经过。我想他们不会看得太清楚。”

“你为什么对那顶帽子这么感兴趣?这件事很重要吗?”

他耸耸肩。“不知道,我只是个业余侦探,可是一件事可能会别有含意,多多少少。”

“昨天分手后,你有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晚上我花了些时间请一个跟泰勒混过的女孩喝酒,可是没查出什么。”

“我认得吗?”她问。

他摇头,然后目光锐利地盯着她说:“不是奥帕尔,如果你想到的答案是这个的话。”

“你不认为我们也许可以——可以从她那儿打探一些消息吗?”

“奥帕尔?不。她认为她父亲杀了泰勒,不过那是她自己猜的。除了你的信和《观察家报》还有诸如此类的,她根本没有任何凭据——任何内线消息。”

珍妮特·亨利点点头,但好像不太服气。

早餐送来了。

吃到一半,电话铃响起。内德·博蒙特过去接:“喂……是的,妈……什么?”他听着,眉头蹙了起来,听了几秒钟,然后说,“你也不能怎么办,只能随他们去了,我想没什么大碍的……不,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大概没办法吧……好吧,别担心,妈,没事的……当然,这样就好……再见。”他带着微笑回到餐桌旁。“法尔跟你的想法一样,”他说着坐下,“刚刚是保罗的母亲。有个地检署派过去的警官正在跟奥帕尔问话。”他眼中现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她反正帮不了他们的忙,不过他们逐步逼近他了。”

“她打给你做什么?”珍妮特·亨利问道。

“保罗出去了,她找不到他。”

“她知道你和保罗吵翻了吗?”

“显然还不知道。”他放下叉子。“说真的,你确定要追查这件事情到底吗?”

“我想把这件事追查到底,这辈子再没有任何事比这更想了。”她告诉他。

内德·博蒙特苦涩地笑了,说:“保罗曾用一模一样的话告诉我他有多么想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