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医院(第3/10页)

“随你,只要别把话讲太白,会吓坏他们的。不过你可以拐弯抹角雇他帮你杀人,比方:‘如果有个叫史密斯的住在某某地方,他病了还是什么的好不了,哪天你刚好来看我,恰巧有个信封寄过来,叫我转交给你,我怎会晓得里面会有五百元呢?’”

麦维格点点头。“我不想杀任何人,”他说,“不过我们的确需要铁路工人的票。”他皱皱眉。“内德,真希望你好起来。”

“这一两天就差不多了。你早上看《观察家报》了吗?”

“还没。”

内德·博蒙特看看房间四处。“有人拿走了。那篇鬼文章放在第一版中间方块的社论里头。‘本市的警察打算怎么办?’一个表是六周来的犯罪事件,表示近来犯罪突增,还有一个小得多的表是被捕犯人名单,显示警方没有能力好好处理。大部分的牢骚都是针对泰勒·亨利的谋杀案。”

听到弟弟的名字,珍妮特·亨利瑟缩了一下,嘴唇微张,无声地提了一口气。麦维格看了她一眼,赶快转向内德·博蒙特,头轻轻一动,做了个简短的警告姿势。

内德·博蒙特没管自己的话对他人所造成的效果,继续说:“他们真是太残忍了,指责警方一整个星期故意拖着不去办那桩谋杀案,好让高层政治圈的一个赌徒利用这个案子向另一个赌徒讨回一口气——就是指我追着德斯潘讨赌债那事情。还说不知亨利参议员对于他的新盟友利用他儿子的谋杀案作何感想。”

麦维格涨红了脸,笨拙的摸着手表,匆忙道:“我会找一份来看,现在我得——”

“还有,”内德·博蒙特平静地继续,“他们还指责警方在多年保护之后,最近忽然取缔那些酒吧——这些酒吧的老板不会付出大笔的政治献金。这是把你和奥罗里的战争给挑明了。他们还说要登出一份仍在经营的酒吧名单,证明这些酒吧的主人是因为给了政治献金。”

麦维格不安地说,“好,好,”对珍妮特·亨利说,“希望你们聊得愉快。”又对内德·博蒙特说,“回头见,”然后出去了。

珍妮特·亨利坐着,身子前倾。“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她问内德·博蒙特。

“说不定我喜欢你。”他说。

她摇摇头。“你不喜欢我,我知道。”

“你受不了我的态度,”他说,“我态度一向蛮坏的。”

“你不喜欢我,”她坚持,没有回应他的微笑,“可是我希望你喜欢我。”

他谦逊起来了。“为什么?”

“因为你是保罗最要好的朋友。”她回答。

“保罗,”他乜斜着她,“他朋友多得很:他是政客嘛。”

她不耐烦地摇摇头。“你是他最要好的朋友。”她停下来,然后补上一句,“他是这么觉得。”

“那你怎么觉得呢?”他半开玩笑地问道。

“我觉得没错,”她郑重地说,“否则你现在就不会在这里,你不必为他吃这么多苦。”

他牵动嘴角,微微一笑,什么都没说。

看他显然不打算再说话,她认真地说:“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会喜欢我。”

他重复前面说过的话。“说不定我喜欢你。”

她摇头。“你才不喜欢我。”

他朝她笑了。那笑容非常年轻而迷人,他的眼神羞怯,开口时声音稚嫩而充满信赖:“亨利小姐,我来告诉你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因为——你看,一两年前,保罗可以说把我从贫民窟捡回来,所以跟你们这种属于另一个世界——那种社交圈和名人版——的人相处,我就尴尬又笨拙,但你把这种笨拙误解为敌意,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