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爱,已病入膏肓(第4/8页)
太残忍了,贺沉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清楚地感觉到,温晚是个如此狠心的女人。
贺沉觉得胸口一阵痉挛,太难受了,好像被什么生生绞着,都快喘不过气了,余光一瞄,居然见管家一脸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口。
他气马上更不顺了:“还杵这干吗?出去。”
管家见他要起身,急忙准备去扶他,贺沉摆摆手:“连你也同情我?”
管家哀哀叹口气:“先生又何必呢,你就是找到温小姐也没用的。”
贺沉敏锐地觉察到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她和你说什么了?你知道她去哪?”
管家被他那副样子给吓了一跳,连忙撇清:“没没,温小姐只是托我给你带句话罢了。”
贺沉一双眼晦暗不明,良久咬牙道:“说。”
管家吞了口口水,往后悄悄退开一步:“温小姐说,她去哪,你迟早也会知道,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可她还是想让你别找她了,她说,说……”
管家难以启齿,有些后悔帮这忙了,想好好当个管家怎么就这么难呢?
贺沉的脸已经沉得能滴水,恶狠狠地盯着他,管家只好一闭眼,不怕死地说:“她说了,要她原谅你很简单,就是给她自由。”
管家话音落下,整个房间彻底陷入死寂,他都没敢认真看贺沉的脸色,悄悄往门口移动几步:“我到楼下看看——”
贺沉自然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的。管家才刚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愕然回头,瞧见的便是贺沉挺拔的身形立在一地碎屑之中,一旁的玻璃装饰物已经碎得看不清原型,男人修长的指尖正往下滴血。
他又气又急:“先生,你这、这是何必呢?”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劝了,他算是瞧出来了,表面上温晚是女人处于弱势,可她心肠明显比先生硬多了,先生也不是会乖乖听话的主,这俩……分明陷入了死局。
管家慌忙去楼下取医药箱,谁知道一转眼的工夫,回来已经瞧不见人影。
贺沉驱车去了周家,掌心的伤口磨砺在方向盘上带起一阵阵钻心的疼,濡湿的血迹染到了方向盘上,可是他恍若看不到一般。
脑子里太乱了,只剩一个念头,必须见见她,他不相信她真这么狠!曾经那样含羞带怯地瞧着他、对他说喜欢的人,明明是善良又心软的,不会狠心这么折磨他。
那个要求,分明就是要他一辈子都不好过。
到了周家庄园,远远地就瞧见有人在搬行李,一看就是搬家公司的人在搬运东西。贺沉抓了个像是管事儿的,张口就问:“周显声呢?”
那人打量了他一眼:“你谁啊?”
贺沉眯着眼,手上的力道已经不自觉加重,一字一顿道:“我问,周、显、声呢?”
那管事的已经够结实魁梧,都是干体力活的自然瘦弱不到哪去,可是眼下也被贺沉单手就捏的手腕的骨节像是要碎了一样,他哆哆嗦嗦地说:“我不知道,就是有个老太太雇的我们。”
说曹操,曹操就到。林有珍裹着披肩从宅子里走出来,她站在台阶上,嘴角噙着未明的笑意:“贺先生这是做什么?”
贺沉松开那人的手,语气已近乎冰冻:“我要见温晚。”
林有珍笑得更加灿烂了:“贺先生这么着急忙慌的,我还真不好意思扫你的兴,可小晚的确已经不在青州。”
贺沉眸光一冷,锐利地打量起林有珍脸上的神色来。她那样子倒真不像是说谎,而且自始至终都不见周显声,即使火车站和机场都有他的人,可是如果温晚真有心离开,总归有的是空子可钻。
“周显声把她带去哪了?”他问这句话时脑子一抽一抽地疼,一想到温晚居然只和周显声两个人离开,孤男寡女,这一路会发生什么简直无法忍受。
林有珍一步步拾阶而下,走的离他近了一些,一眼觑见他眼底的火气,心情瞬间好了不少:“谁知道呢。年轻人的心思我老太婆哪猜得准,小晚心情不好,显声带她去散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