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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又来了两个!”无事忙看到我们就嚷着,“祖望,你简直门庭若市呢!刚刚一个护士小姐抓着我问,你是不是交游满天下,怎么朋友川流不断的!”
我们走到床边上,我问:
“怎么搞的?祖望?”
祖望苦笑了一下,笑得凄凉,笑得苦涩。
“天太黑,我看不清楚路。”他低声说。
紫云坐在床沿上,痴痴地望着祖望,听到这句话,她眼圈陡地一红,忍不住地说:
“什么天太黑?好好的去喝酒,又不会喝,自己找罪受嘛!何苦呢?”
她的眼睛闭了闭,再扬起睫毛时,已经满眶泪水,祖望注视着她,他的脸色变了,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嘴唇,他的眼光温柔地停在她的脸上。然后,他拍了拍她放在床沿上的手,像安慰孩子似的说:
“我根本没什么关系,紫云,我很快就会好的,真的,紫云。”
经他这样一安慰,紫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她猛然间扑倒在他床边上,“哇”地大哭了起来,哭得好伤心好伤心,似乎把她所有的痴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焦虑和担忧、都借这一哭而发泄无遗了。祖望大大地动了容,费力地支起了身子,他抚摩着她的头发,一迭连声地说:
“怎么了?怎么了?紫云?我真的没什么呀,你看,我只不过伤了点皮肉呀!噢,紫云!”
他的手揽住了她的头,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彤云站在床边上,目睹这一幕,也不住地用手擦着眼泪,但是她的唇边带着笑,分不出是喜悦还是悲哀。然后,我们忽然醒悟到应该退出这间房间了,我对怀冰和水孩儿使了个眼色,拉着彤云、谷风、和无事忙,一起悄悄地退出了房间,留下紫云和祖望,让他们好好地哭一哭,好好地诉一诉。无事忙为他们关上了房门,站在门口说:
“我要守在这儿,帮他们挡驾别的客人。”
一个护士被哭声引来了,急冲冲地要冲进病房里去,无事忙一把拦在前面,笑着说:
“别去,小姐,里面没事!”
“有人哭呢!”护士小姐说。
“你没听过哭声吗?”无事忙笑着问,“别去打断她,这眼泪是可以治伤口的,比你们的特效药还好!”
那护士莫名其妙地望着我们,摇了摇头,又莫名其妙地走开了。我们大家彼此对望了一下,都禁不住地微笑了起来。我拉了拉彤云的袖子,低低地说:
“我要审你,彤云。”
我和她离开了大伙,走下医院的楼梯,来到医院前的大花园里,站在喷水池前,我说:
“你想做圣人吗?彤云?”
“想做凡人。”她说,安安静静地望着水池中的荷叶。
“你真不爱祖望?”
“我告诉过你。”
“你确定?你不会弄错自己的感情?”
她抬起头来,深深地望着我,好一会儿,她说:
“最起码,我没有紫云那么爱他,我对他的感情早就不忠实了。”
“我不懂。”我说。
“我告诉你吧,”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确实跟祖望好过一阵,有一段时间,我甚至想,我会爱上他的,会跟他结婚,会跟他过一辈子。可是,当有个男孩子闯进来的时候,我马上就变了。这证明我对祖望的感情没有生根,也禁不起考验。而紫云不同,她从高中的时候起,眼睛里就只有祖望一个人,从没有对其他任何一个男孩子动过一点点心。所以,她才是祖望所该爱的人,她才是能给祖望幸福的人。你懂了吗?蓝采?”
“还是不太懂,”我凝视她,她的眼光热情而坦白。“你是说,你和另外一个人恋爱了?”
“不是我和另外一个人恋爱了,是我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但是,这已经是过去了。”
“圈圈外的?”
“圈圈里的。”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