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木乃伊的诅咒(第7/8页)
斯奉德再一次把镀金的怀表从他破旧的斜纹软呢料西装口袋里掏了出来,宣布说:“提醒你们注意,先生们,当我开始讲这个故事时,是星期五;而当故事结束时,已经到了十三号了了。”
“但是,”弗莱德里克·斯威德说,“如果这个诅咒是真的——”
“那么,”斯泰德以一种觉得好笑的态度说,“这艘船就是死亡的象征,明天早晨,第一具尸体就会出现。”
然后,那个老男人站了起来,向他的听众们点了点头,同他们分别道了“晚安”,然后从吸烟室里走出去,如同一只长着腿的拖船。
福特尔跟在他的后面走出旋转门。
“您往哪里走,先生?”
“啊,福特尔先生!回我C甲板上的房间。”
“我的房间也在C甲板上,如果您不反对,让我送您回去。”
“有您的陪同,我很乐意,也很骄傲,年轻人。”
很快,他们上了楼梯,福特尔说:“我看到您在主甲板上同约翰·克莱夫顿发生了口角。”
斯泰德皱起了眉头,脚步略停了一下,“您不幸也认识那个可怜的家伙吗?”
“是的,恐怕是。”
“当然,您不会是他的朋友!”
“不!他,呢……让我坦率地告诉您,先生。他试图勒索我。”
斯泰德继续向楼梯上走着,“为什么?看在上帝的份上,原谅我……这不关我的事。”
他们来到了B甲板上的接待室,里面的座位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我们可以在这里坐一会儿吗,斯泰德先生?我想告诉您一些事。”
斯泰德看起来有些惊讶,但是他说:“好吧。”于是他们两个人在一张小桌子前坐了下来。
“我希望这不是另一个鬼故事。”斯泰德说。
“不是。”福特尔轻轻地笑起来。
然后,福特尔把克莱夫顿对他的威胁又跟斯泰德讲述了一番。
“他是一个既没有良心也没有道德的男人,”斯泰德说,厌恶地摇了摇头,“您知道,我将要在《男人与宗教》会议上发言,就在卡内基音乐厅,这个月的二十一号。而克莱夫顿威胁着要把我曾经坐过牢的事情向公众抖落开,好给我的出场抹黑。”
福特尔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您坐过牢?’’
“您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杰克——当它发生时,您还是个孩子;而且,这在英国是个新闻,在美国却无人知晓。”
“我是否可以问一下,您为什么坐牢?”
“为了某种不道德的目的,诱拐了一名十三岁的女孩。”
福特尔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令人惊奇的是,斯泰德笑了起来,“这听起来很糟糕,不是吗?但它是我过于自负的一个教训,这我得承认。您看,为了证明年轻姑娘是多么容易被引诱做娼妓,我与几个‘同谋犯’筹划着从一位母亲手里买走一个女孩。当这件卑鄙的事情成功之后,我们带着这个女孩去了一个妓院,她被那里的鸨母接受了,并被送往一间屋子里,显然想让她接客——但是,我的论点已经得到了证明,于是我在她还没有被伤害之前,偷偷地救走了她。我们把她送回到法兰西,就是在那里,她的妈妈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想要把她卖进妓院。”
“那么说,这是一个……噱头了?”
斯泰德对这个字眼皱起了眉头,“不止如此,先生,感谢我的努力,英国的法律更改了——妓女的合法年龄从十三岁变为十五岁——我的著作《现代社会罪恶的处女献祭》揭露了这种罪行,这种邪恶的童妓现象。”
“您为什么坐牢?”
斯泰德耸了耸肩,浓密的胡子下面掠过一丝微笑,“那位母亲起诉了我,我们原本可以贿赂她,杰克——但是我选择了在监狱里服刑三个月。从那以后,我骄傲地穿着我的监狱囚服——直到它破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