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二等舱乘客(第4/6页)

“对不起。”霍夫曼说,然后他开始啜泣起来。

福特尔吃了一惊,即使刚才这个男人用枪指着他时他也没有这样吃惊,他站了起来,走到铺位前,坐在这个矮个子男人的身边,用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肩膀。

如同一位开明的家长,福特尔温柔地说:“告诉我,霍夫曼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克莱夫顿威胁了您同您的孩子,是不是?”

霍夫曼仍然在流着泪,抽噎着,点了点头,“您有……”

“当然。”福特尔抽出了一条手帕,递给了他。

“我的……名字不是霍夫曼,我是一名裁缝,是的,我出生在斯洛伐克,然而最近这十年来我一直住在法国。我从意大利娶了一位非常年轻漂亮的女孩……”

又一个国家。

“……我们生了两个漂亮的儿子。没有人经历过比我更快乐的生活。”

听到这些话从一个脸上流着泪,鼻子抽噎着,嘴唇额抖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只能意味着悲剧即将上演。

果然如此,而且是一个熟悉的故事。“我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我的妻子有了私情……我们分手了,孩子们同他们的妈妈住在一起。洛洛与莫门,他们被送来与我一起过复活节,于是我……我偷了他们。”

“您绑架了您自己的孩子?”

霍夫曼不再啜泣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是的,我已经在美国为我们安排了新生活,我过去的一位搭档邀请我同他一起做生意——我是一位好裁缝,我会给我的孩子们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他们的妈妈呢了”

霍夫曼低下了头,“我仍然爱她,如果她能回心转意,离开那个男人,也许有一天她会来美国找我们,回到她自己的小家庭中。”

他又开始啜泣起来。

“克莱夫顿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霍夫曼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苦涩,“挖掘别人的伤口是他的生意。我妻子出了赏金,到处都有传单……克莱夫顿说如果我的新生意不让他作为一名合伙人,他就把我交给警察局,我会因为绑架自己的亲骨肉而坐牢。”

福特尔拍了拍这个男人的后背,说:“您最后一次看到克莱夫顿是在什么时候?”

霍夫曼耸了耸肩,“那天在甲板上,他像您一样——住在一等舱里。他没有再来打扰我——但他会在美国等我,他会在美国等我。”

“不,他不会了。”

霍夫曼抬起红肿的眼睛望着福特尔,“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您一些事,霍夫曼先生……”

“纳维瑞尔,米歇尔·纳维瑞尔,”

那个矮个子男人伸出了手,福特尔同他握了一下。

“纳维瑞尔先生,我需要您发誓,如果我告诉您一些秘密,它不会传出这间房舱。”

“我发誓。”

“约翰·克莱夫顿死了。”

“……怎么死的?”

“有人谋杀了他。”

“不是我!”

“当然,我恐怕您只会开枪打死他,然后把他扔进海里去。不,他是被枕头闷死的,泰坦尼克号上的负责人暂时把这个消息封锁起来,为了他们个人的利益。但是您必须小心——他们已经知道您是他的勒索对象之一。”

“他们怎么知道?”

“他的房间里有一张‘顾客’名单,您需要离开这条船,当它一靠岸的时候,您要尽快带着您的孩子们消失。”

“您……您不打算……”

“把您交出去?不,我不知道您做的事情是否正确,纳维瑞尔先生,但是我知道您的确爱您的孩子……而且我确信,您没有杀死约翰·克莱夫顿。”

“我倒宁愿杀死他。”

“这种感情很容易理解……祝您好运。”

然后两个男人再一次握了一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