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日礼物(第7/8页)

“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福持尔告诉了哈瑞斯那件来自伊斯美的意想不到的礼物。

“我同这件事没有关系,”哈瑞斯带着无动于衷的表情说,“但这听起来也不像是伊斯美的作风——我以前曾在白星航运公司待过,他是一个粗鲁的妄自尊大的畜生……原谅我的无礼,女士们。”

很快,列车驶入了萨里镇,这片土地给人一种贵族般悠闲的印象:打磨过的石头砌成了屋墙,屋顶覆盖着木头与茅草;如茵的草地与石南花丛向天际伸展着,似乎没有尽头;桦树、橡树、云杉与山毛棒偶尔点缀在这片花草的海洋中。

“你的旅行怎么样,杰克?”哈瑞斯问,“带回来一大摞价值不菲的小说合同?”

“乖一些,亨利·B,”瑞恩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这不关你的事……是吗,杰克?”

福特尔轻轻地笑起来。“实际上,我干得还可以,我签订了足够多的合同,可以让我下一年过得轻轻松松的了……但我不得不唤醒我的宿敌。”

“更多的《思想机器》故事?”哈瑞斯问,眼睛中带着笑意,“我还以为你己经抛弃了那个怪里怪气的老书呆子了呢——如多雷把赫迈斯推下了悬崖。”

福特尔微微一笑,“是的,但是像舍卢克的父亲一样,我恐怕麦蒙会再次把我诱惑进争吵之中。”

梅尔说:“杰克在旅行的路上已经写好了六部新的《思想机器》故事——上帝保佑不要让我们的扁皮箱丢失!”

“你怎么样,亨利?”福特尔问,“找到一些值得排演的英国戏剧了吗?找到你的下一部《狮子与老鼠》了吗?”

“我己有两部上品可供挑选,但我要扩大业务范围,杰克。为未来着想。”

“什么样的未来?”

“在我的扁皮箱里,有两只锡铁盒,它们可让我花费了一万英镑。”

“锡铁盒?”

“装的电影胶片,杰克——我得到了雷恩哈特的《奇迹》的拷贝!昨天我刚同奥斯卡·赫迈斯汀谈过话,他很有兴趣成为我的合伙人。”

福特尔扮了一个鬼脸,“我不喜欢电影,我信仰文字而不是图片。”

“你不也把《隐藏的手》卖给了电影公司?”瑞恩提醒了他一句。

“是的,可他们演砸了它。”

自然界的景色在海陆联运列车的窗口不断闪过,那种乡村式的田园牧歌般的质朴与悠闲不久就被凌乱不堪的近郊喧嚣所取代。触目所见的不再是茂密的鲜花,而是工厂的波形板屋顶。

森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纺织厂与钢铁厂的烟囱。像列车上绝大多数的乘客一样,福恃尔并不反对工业文明,但是眼前突然出现的那一排排昏暗而肮脏的红砖房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同刚刚逝去的那一片优美宁静的土地统一起来。

哈瑞斯想必对此也深有感触,因为他建议他们到吸烟室去坐一坐。

在吸烟室里,杰克从镀金香烟盒中取出一支特制的法蒂玛香烟,点燃了;哈瑞斯取了一支古巴雪茄。

“那儿不是那个不受欢迎的家伙吗?”哈瑞斯一边说着,一边把火柴摇灭,向窗户旁边的一张桌子点了一下头。

果然,那个长着雪貂脸孔的克莱夫顿正坐在那里,同他坐在一起的不是别人,而是威廉姆斯·T·斯泰德。那两个男人头碰着头,斯泰德专注地听着,皱着眉头;克莱夫顿轻声耳语着,他的微笑使他八字胡的末梢像黑天使的翅磅一样翘了起来。

“不感兴趣,先生!”斯泰德突然说。

吸烟室内的玩笑声静了下来,那个胡子花白、大腹便便的斯泰德站了起来,向他的旅伴吼叫着。

“跟那些狗杂种们去说吧,先生!狗杂种们!”

克莱夫顿尴尬地微笑着,显得很紧张,他向吸烟室内的其他男人耸了耸肩,然后向斯泰德点了一下头,那种表情仿佛是在暗示他面前的这个老家伙就像三月的兔子一样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