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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样的话,妈妈,您还不如真的去好朋友家借宿一阵子呢,那样不是更好吗?我当初就是想要真正的独立才选择了这种单身生活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依赖着父母吧?所以,想试试这种独立自主的生活。”我说。
“可是,其他人,没有谁曾和我们共有过你父亲啊。当然,也许和你父亲一起死了的那个女人算是和我们共有过吧。但我是绝不可能跟她和平共处的,再说她不是已经死了嘛。而且朋友之间,多少需要一些顾忌才行。再说我真正能够依赖的好朋友已经结了婚,随着调动工作的丈夫一起去了旧金山。”母亲说道,“当然啦,她家有专门来客用的宽敞客房,也不是不能去借住一阵,但是我还是想尽量不给别人添麻烦。如果有一天,我无法和你再在一起生活下去的话,也许会去她那儿先住上一个月左右。但那时,我就不仅仅是换换心情了,我可能会在那边住上好几年也说不定。
“可是,如果在日本的话,我现在不管做什么都是能和今后的生活联系上的,对吧?今后究竟会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所以,钱也得省着点儿花。这个房子的租金既不会给我们带来心理负担,而且跟你一起住,我也不用拘谨小心,什么时候想搬出去了,随时都可以搬出去。所以什么也别说了,就这样吧,想得太多也没用。现在我们家就剩下我们母女俩了,又没有足够让我们奢侈度日的积蓄,可我现在实在不愿绞尽脑汁去想这些。我是不是好笨啊?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打败了似的。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母亲什么时候也开始能够用这样的方式想问题了?我感到很意外。
与父亲在生活中的恬淡随意不同,作为互补,母亲对于生活总是特别用心打算,从不做没有计划的事。在没有确定目标的情况下,从不会轻举妄动。
母亲是个独生女,外公外婆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母亲的娘家有一大片农园和牧场,但早就卖掉了。由于地处北海道人烟稀少的偏僻乡下,估计也没卖出多好的价钱。那一笔钱作为遗产给了做家庭主妇的母亲,母亲分文未动把这笔钱存进了银行。母亲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的想法,并不是因为在经济上多么困窘才会有这样不靠谱的行动。她这样做说不定倒让我能存下一些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