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四个孩子(第7/9页)
“啊,可不是嘛!”
看着这一个个紧密扣连的齿轮、大铁箱子、横竖架着的粗铁棍子,看着这摆满一个大房间的大规模装置,福西产生了一个疑问:为了带动一个钟表,用得着这么多的机械吗?只要具有现代技术,就是利用旧式的发条装置,最多需要这个规模的几分之一也就足够了。
“可能是特意设计一个具有时代性的装置吧。”鹿谷说,他显然也在思考同一问题,“到底是古峨伦典希望这样做,还是青司首先倡议的?不管如何吧,反正在九年前搞这种古式的机械,肯定是相当不容易的。可以说只有古峨精钟公司的前总裁才能做到这点。
这只大钟的心脏部分还在转动,因为位于左方的大摆还在摇晃,齿轮与旋转轴发出了摩擦的声音。刚才看见的那位少年,每天就是到这里来上发条补充动力。
去年十一月以来,外面的秒针与时针已从钟盘上消失,不知他是否知道。
“发条在哪儿?”鹿谷又问纱世子。
“在那边。”纱世子说着朝右手的一个铁箱走过去。鹿谷和福西一边留心脚下,一边跟着她。
“就是这个。”
纱世子指的是一个穿凿在铁箱上的孔洞,洞为圆形,有两、三公分大,很深,一个八角形的黑铁柱从里面露出头来。
“就是这个吗?”鹿谷一边仔细看,一边问,“扭转这个八角铁柱的钥匙是在别处吧?”
“是。”
“从这么大的机器来看,这铁柱太小了。过去在一张照片上见过类似的装置,那上面的铁柱很长,还有个一公尺长的把手呐——哦,那么钥匙放在什么地方呢?”
“在由季弥的房间里。”纱世子答道,“昨天也说了,给这个钟上发条是由季弥每天必做的事情。”
“噢,对,是说过。”
接着鹿谷向屋子中央走去。就像刚才由下边看到的那样,中央地板上开着一个宽四公尺长二公尺的长方形口子。为了防止过路者掉下去,口子周围装着结实的铁栏杆,栏杆边上放着两条乌黑的钢棒。看来这就是外面钟盘上取下的那两个指针吧。
“啊,那就是刚才说的大钟吗?”在方口上方约三公尺高处,悬挂着大钟,钟身闪出微暗的金黄色。鹿谷用手握了一下铁栏杆试试它的强度。然后探出上半身,自下而上地仰看那钟,“确实钟下有锤却没有拉锤的绳子。那么如果这钟不和它的机械连接,是怎么也不会响的呀。”
福西胆子小,不敢像鹿谷那样握住栏杆探出身子去,但仍然仔细观察了那钟。
钟总共是三个,一字形挂在横穿天井的粗棒上,钟与钟之间成等距离。果然这些钟与机械部分没有连接,钟锤下面也没有可拉的绳子。
“难道是设计上的错误?”福西说。鹿谷付之一笑,只说了句 :“怎么可能呢?”然后他又离开铁栏杆,转向纱世子,高兴地说,“我终于找到线索了!”
“什么线索呀?”纱世子莫名其妙地歪歪头,把目光转向三口大钟,“你是说钟?”
“当然是钟,正是它。即使想敲也敲不响的钟,九年来一直保持沉默的钟!”
纱世子一时惊得目瞪口呆,福西不由得“啊”地叫出声来。鹿谷等着刚巧响起的炸雷过去之后,露出雪白的牙齿说道:“‘女神被缚于静默的牢房中’对吧?”
三人走出机械室,接着进了第四层的古峨伦典书房。这也是鹿谷提出的要求。
这房间和昨天夜里来时没有什么变化,扔在烟灰缸里的烟头依旧留在哪里。
靠墙的立式豪华座钟依旧没有走动。福西看了一下手表,午夜十二点刚过。昨晚到这里时似乎也是这个时间。
“我想问一下这个钟塔修建时候的一些情况,可以吗?”
鹿谷毫不客气地直奔书桌旁边,回过头去对纱世子说,“中村青司按照伦典先生的要求,设计了这个建筑,接下来自然是请施工单位来动工的。那个时候,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