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旧馆”之五(第8/11页)

可以说只有瓜生不可能是凶手。这是因为在内海遭到凶手袭击时,他与江南一起在客厅里听到了呼喊声。另外,如果河原崎被杀是在那个停走的挂钟所指示的时刻,那么此时瓜生与江南在一起。他们跑到内海居住的IX号室,正试图打开用东西顶着的房门。所以……

不!等等!为了慎重起见,江南又重新加以考虑。

难道瓜生真的不是凶手吗?难道他真的不可能杀害内海和河原崎吗?如果瓜生是凶手,那么当时与瓜生一起听到的“救命”的呼喊声,就不是内海真正的声音,而是事先用录音机伪造的。

杀害内海之后,把录首机放在什么地方比如现场的邻室,开大音量,调好时间,然后回到客厅,等待江南听到磁带的声音后醒来。如此说来,当时瓜生对江南所说的头一句话就是“刚才的声音是内海先生吧”。

后来,他们两个人跑到IX号室门前透过玻璃看到的那个人影也是一种错觉。

那么,河原崎被杀又作何解释呢?江南瞟了一眼低着头的瓜生继续往下推理。

可以认为河原崎被杀的时间早于毁坏的钟上指示的时间。他被杀也许就在内海被杀不久。凶手为了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明,故意把挂钟上的时间定为一点十分。

或者正好相反,凶手并不清楚这么做是否有意义,他把大厅里和走廊里所有钟表的时间都搞乱了。如果杀害河原崎的时间准确无误的话,那么其他钟表全部晚点了……不,这不可能!这稍有动静也会发觉的。

总之——江南再次看了看默不做声的两个人。

要敢于怀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在弄清决定性的事实之前,绝不能忘记这一点。记得内海在走出大厅时曾经说过:谁都靠不住。自己与他采取同样的行动也许就是时间问题。

外面的雨依然哗啦哗啦地下个不停。江南抬头望着微弱的绿色光线照耀的十二个天窗,疲惫不堪地叹了一口气。

当下午四点的时钟敲响时,瓜生才慢慢地抬起头。他看着江南和小早川说:

“喝咖啡吗?”

“是担心有毒吗?——不要紧!犯人犯罪是有目标的,不会把大家吃的东西里都放上毒药。”

他如此干脆地说着,把圆桌上的茶壶和咖啡杯都拉到自己跟前。打开壶盖儿往里一看:“哎呀,没有了!”便嘴里嘟嚷着向厨房走去。

“我有话要说,你们想听吗?”

回到大厅,瓜生对两个人这样说。小早川疑惑不解地抬起了头,江南也有些不知所措。他那坚决的态度,令人感到不同寻常。

“就是这个纸片。”瓜生指着那个纸条说。

“这上面写着‘是你们杀死的’字样。江南先生应该知道吧,在‘钟摆轩’的大壁橱里发现的那个纸条与这个一模一样。那件被剪破的结婚礼服的胸前也有这样的纸条。无疑这是罪犯留下的,可以说这是罪犯向我们发出的控告信号。

今天早上,在大壁橱里看到这个纸条时,我就有一种直觉。这里所说的‘被杀’的人是指死去的古峨永远。‘你们’则是指十年前的夏天在森林里遇到她的四个孩子。我极力回想,终于想清楚了。也就是说,所有事件的元凶无非是我。”

这些话从“钟摆轩”回到这里之后,已经听瓜生说过。他说,十年前的夏天,他们在森林里挖了陷坑。但被河原崎断然否定了。刚才瓜生在河原崎的尸体旁边还说——“你什么也没干。不是因为你。可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南看了看瓜生,刚才对他产生的疑惑一下子忘却了。

自从在大壁橱里发现那个纸条以来,笼罩他表情的阴云渐渐稀薄了,他似乎要恢复原来那种令人憎恶的冷静。所有案件的元凶都是自己的这种想法,一定强烈地震撼了他的心灵,随着光阴的流逝,他大概觉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