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没有指针的钟塔(第9/9页)
“哎呀,野之宫先生!”纱世子慌忙跪到老人面前,说道,“您别过来,请回去吧!”
“我不骗你们!”老人仿佛没有看到纱世子,用一种沙哑得令人害怕的声调,像呆若木鸡似的站在那儿的九个人大声嚷道。他满脸皱纹,两颊瘦削,只有两只深陷的眼炯炯有神。
“你们快离开这个宅院!这里有不祥之兆,毁灭之相呀!你们要是不想被那些死者杀死,就马上出去!”
“野之宫先生!”纱世子向老人深深地点着头说,“您的意思我懂了。由我来向大家转达,您请回吧!”
这时,老人气喘吁吁,把脸转向纱世子,说:“啊——伊波太太!”好像刚刚发现她也在场似的。
“我做了个梦,是一场可怕的梦呀!又梦见人死、房倒了。在卦里也出现了这种征候。要毁灭,要全毁灭的呀!……”
纱世子巧言劝止了要继续说下去的老人,好歹把他从现场赶回去,低声叹了一口气,又回到九个人跟前,说道:“实在对不起!”“他是谁呀?听您叫他野之宫先生。”小早川用一种失望的调子问道。纱世子再次低声叹气,然后回答说:“他叫野之宫泰齐,是个算命先生。”“算命先生?为什么把他请来?”
“他是已故老爷从年轻时代就一直请来家中做顾问先生的。”
“噢,这么一说,我好像也听谁提起过呀!他很早就住在这里吗?”
“是的,刚才的事,请不要介意。他八十多岁,头脑已经相当糊涂了。”
“确实,我觉得也是这样。”小早川颇为扫兴地耸了一下他那肌肉发达的肩膀,又说道,“不过,他的情绪好激动啊,究竟做了什么噩梦呀!”
纱世子对此避而不答,用两只手将开了锁的门推开,说了声“请!”催促大家跟着走,她先行一步,到里边打开了电灯。
这儿是个狭长的房间,宽度和刚走过的通廊一样,坡度平缓的阶梯,通道地下室中段。天棚随着倾斜度,越往里越低。
“下边那道门,是这座房子的旧大门,行李就房子那儿。”
阶梯底下,和上边一样安了两扇大铁门。门前堆着运输公司送来的行李。有卧具袋,盛水用红塑料桶,纸箱等数件。“那么,我就告辞了。”宅院总管轻轻点一下头,沿着走廊方向往回退,同时强调说,“希望各位千万遵守我刚才提到的几点注意事项。一旦出现什么差错,我不得不要求做出相应的赔偿!”
“好多!明白了。”小早川回答说,“我们放在‘新馆’的行李,请妥为保管,三天后的这个时间再见!”与“旧馆”大门被关上的同时,阶梯下的黑铁门里边,好多种钟竞赛似的一起响了起来。那是时计馆里的钟鸣报下午六点钟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