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四 迂回故事(第5/5页)

忧郁的年轻人佛拉终于喜笑颜开,但是什么都没说。

“你笑什么?”

“没什么,应该是您的‘传记’而不是‘自传’。”

“哦!看得出你以后会成为一名好作家。”

“您此话怎讲?”

“因为你笑不露齿。真正的大作家笑的时候从不露出牙齿,那些招摇撞骗的人才会可疑地露出半月形的两排牙齿。你可以去证实一下:找来你尊敬的作家们的照片,看看他们是不是永远都神秘地将牙齿藏起来。我想,唯一的例外就是阿根廷人豪尔赫·弗朗西斯科·伊西多罗·路易斯。我确信现在有很多关于他的专著。”

“您说的是博尔赫斯?”

“太对了。瞎子,阿根廷人。但是他这个情况不算数。因为他眼睛瞎了,看不见自己的笑容了。”

“博尔赫斯是我的偶像。您读过他的作品吗?”年轻的佛拉带着孩童般的兴奋劲儿问道。

“没怎么读过,但是我日后会读。”我对他说。

“高速路先生,我相信您和我一定会互相理解,交流顺畅。”

我们要了一杯又一杯的雀巢咖啡,交流了一个又一个故事,将协议的细节一遍又一遍地润色,就这样度过了剩余的晨光。临近午时,小饭馆的水泥地逐渐被夏日的阳光晒热。雀巢咖啡令我们兴奋得像两个瘾君子,幸运饼干也被我们吃了个精光。

“佛拉,咱们走,”我边说边在桌子上放了一张印有贝尼托·胡亚雷斯形象的二十元钞票,“我那辆新自行车就在店外。别人刚刚送给我的。我需要完成他们交给我的几个任务。你和我一起去吧!顺便可以熟悉熟悉几个地方。之后咱们再去取你的东西,然后我带你去迪士尼乐园街。”

“我也把自行车停在外面了。”他说。

“那一切都妥当了,不用多说。咱们走?”

“现在就走?”

“就现在。”

对话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