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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下去。”
朱建华不肯,长颈鹿在他脑袋上又打了一下,这次肯了,就着勺子吃了一口。众人鼓掌。
广口瓶说:“不用我喂你了,自己吃吧。”朱建华端起勺子,战战兢兢吃他的纸灰。广口瓶说:“我知道你认识书记。我要是被开除了就来找你,到时候你吃的就不是纸灰了,有可能是你身上的某一部分器官。”朱建华点头,继续吃,眼泪啪啪地掉下来。
干完这件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朱建华不会再去告密了,告密者朱建华吃下了他告密的纸灰,妖怪身上贴了一道符咒,他坐在地上哀哭的样子像个女人。水生摇头说,其实朱建华只是怕死。那一年,像广口瓶这样的青年四处出没,在大街上疯狂斗殴,使用铁棍和三角刮刀这样的武器,有时杀人仅仅是为了一句口角、一个眼神。水生坐在办公室里,感叹了一句。邓思贤说:“想想我当年,什么人都没得罪,就被送去劳改了。我没有口角,也没有眼神,只是用脚踢了阀门。”
水生无语。过了几天遇到书记,水生想,这事儿闹大了,书记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水生和书记关系很好,忍不住问了。书记叹气说:“我也不想看到朱建华的小本子,但我让他定期送过来,还是看一看,表扬他。”
水生说:“书记,这么做合适吗?”
书记说:“合适,因为我如果不表扬他,他就会把本子送到别人手里,甚至送到局里。总有人想拿着这些东西做文章的,那还不如交给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