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交道口(第5/7页)

“我能问问你要怎么办吗?”

“可以。我会让你去报告你知道的事。已经过去五年了,从那时以来我为公司干得很好。我为他们节约的不止一千镑。我准备卖掉这幢房子,将那笔钱连本带利还掉。我将自食其果,在目前情况下,也没什么大不了。我将到国外去,用一个新名字,开始新生活。”

“你妻子呢,先生?”

思韦特来回踱步。“该死的,这与你无关,”他气冲冲地说。稍后他平静了一点儿,说:“我妻子将先出国,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当我出国的时候她将用新的名字在外面等我,你不会知道具体地方的。她将等我两至三年,不会更长。这就是即将发生的。你可以拿走三百镑,今后我会每年给你三百镑;或者你可以做别的事。”

邓恩坐在那儿瞪着他,一副呆呆的样子。药已经发挥作用了。思韦特有一瞬间担心给他喝得太多了。

“好吧,”思韦特尖刻地说。他瞥了一眼时钟,时间快到了。“怎么样,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五百镑,”邓恩粗着嗓门坚持说,“我想要五百镑,一个便士也不能少。”

“行啊,”思韦特马上回答,“这就解决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去做最坏的事。对你我已经尽力了。”

邓恩迷茫地瞪着他,然后就斜着眼说:“没理由害怕啊,你没有,思韦特先生,”他醉醺醺地嘀咕着,“你不是——你不是这样的傻子。来吧,给我吧——”他慢慢地伸出颤抖的手,“五百镑。”

思韦特带着真正的焦虑瞟着他。“感觉不舒服吗?再来口威士忌?”不等答复思韦特就打开一瓶新的威士忌,并倒出一杯。邓恩小口喝下去,看上去好点儿了。

“怪了,思韦特先生,”他说,“有一会儿我的确感觉有点儿晕,可能是消化不良吧,我想。”

“我估计是的。好,如果你想坐这一趟火车的话现在该出发了。明天再好好想想这事吧,然后告诉我你的决定。无论如何带上这五十镑吧。”

邓恩很不情愿,但他不能抵挡钱的诱惑,慢慢地把钞票放入口袋。然后,他看看表,又看看时钟。

他说:“你的钟快了,快了十分钟。”

“快了,是吗?”思韦特答道,“我想不会吧。”他看看自己的表。“不,你的肯定慢了。看这儿。”

邓恩看上去有点儿呆。他站起来,有点儿摇晃。思韦特暗自庆幸,这正是他希望的状态。

“这样吧,”他说,“你还不是很清醒。我送你去车站吧。等我穿外套。”

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思韦特冷静而敏捷,掌控着自己和整个局势。他穿上外套,摸摸口袋里的锤子。

“来吧,”他说,“我们从这边走,让我搀着你的胳膊。”

书房外有通道,从大厅通往花园的门。现在这扇门被思韦特打开了,他们走过去,门又在身后轻轻地关上了。过一会儿,思韦特就会悄无声息地回来,把时钟和表调好,故意很响地走到大门旁,向某人礼貌地道晚安,关上门。然后他立即就会打铃,借口工作晚了要咖啡。当仆人进来时,他会提醒他看时间,告诉他什么时间把咖啡送来。这样做会显示:第一,他思韦特没有离开家;第二,他的被害者是及时去乘火车的。这两点明确了,他的清白就不成问题了。

那晚天气很好,只是很黑。当他们离开房子时,一辆运货的火车叮叮当当慢慢驶过。思韦特几乎要欢呼雀跃了。老天爷帮忙!在这个时间会有很多货车通过,他正要依赖其中一列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先是锤子朝头部一击——隔着帽子就不会流血;然后只需把尸体放到平交道口的铁轨上,火车会做余下的事。还有几分钟令人焦躁的等待,然后就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