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伦玛丽·哈斯凯勒(第75/85页)
我轻手轻脚地走近那只瞎麻雀,发现它又大又肥。我一直站在那里,直至群鸟飞走,但那只喂食的麻雀没有飞走,而是接近那只瞎麻雀,推了推它,仿佛在催促它起飞。过了一会儿,两只麻雀一起飞走了,那只明眼麻雀一直没有离开那只瞎麻雀,双双高飞天空。那明眼麻雀有意与瞎麻雀形影不离,保护着后者。那情景深深打动了我的心,禁不住泪水滚滚下落。
瞎麻雀和明眼麻雀……那之后,哈利勒曾多少次想到和提到它俩呀!
致玛丽 1918年10月2日
亲爱的玛丽:
我决计今晚与你联系。我尝试过,但未成功,因你不在家。我想告诉你,我打算明天午后离开这里。我很想你,想在我返回纽约之前,与你共度一个夜晚。
你希望我明天来吗?如果我到了那里,你会真高高兴兴地迎接我吗?我去行吗?
到了车站,我将马上与你联系。
我在这个地方度过的一个月时间,对我的健康好转和焕发精神作用重大。我实话对你说,现在我成了一个新人。
上帝用爱的目光呵护着你。
哈利勒
致纪伯伦 1918年10月27日
亲爱的哈利勒:
疯人——谢谢,谢谢!你不可须臾忘记我!你要想到我,接近我——谢谢,谢谢!
你是亲爱的活宝贝儿……
你是白日里溪流、源水徜徉、夜下星斗照耀的山谷……
你是时而说话、时而静默的高山……
引领万物的是精神。你是离不开精神的,你以全力和信念紧紧依附着精神。
我们的饥饿向往着我们的精神,在疯人那里,在他的坑穴里,我与我的精神之间的多道帷幕顷刻化为乌有。因此,我爱他,我喜欢封面的画。我衷心为你祝福。
顺致我的爱。
玛丽
致玛丽 1918年11月3日
玛丽:
一个崭新的世界自漆黑云雾中诞生。那是神圣的一天,是自打救星出现以来最神圣的日子。
空气中响彻潺潺流水声和翅膀的有力拍击声。
上帝之声响彻空中。
光荣归于上帝之声。
哈利勒
致玛丽 1918年11月17日
亲爱的玛丽:
人的情感充满知觉——自感同时过着不止一种生活,无论是在夜里,还是在白天。你会发现,不论在哪里,这些日子里,人们的心都处在活跃之中。
我们的两颗干渴的灵魂正站在一条大河边上。我们贪婪地喝着水,欢乐从我们的心灵中迸发出来。
虽然如此,甜蜜的生活仍然是干渴的。
甜蜜的生活吮吸着我,我们也吮吸着甜蜜的生活。
不久前,我呼唤我的心灵,说道:
“上帝占着一千道光的幕帘。”
现在,我要说:
“世界已通过这一千道光的幕帘,接近了上帝。”
每件事,每种东西,均不相同。
在路上,在商店里,在汽车上,在车厢里……所有面孔,互不相同。
人们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人们的话音里有新的钟声。
这并不意味着一部分人战胜了实现这种天然变更的另一部分人,而是精神战胜了较精神低级的东西,人的高尚情操战胜了低级趣味。
沉在海底的一滴圣油浮上了水面。那是人类中最强者必获得的胜利;因为最强者有其特有福分。
我为什么要给你写这些呢?
你是全明白的。
你用我现在对你说的这些坚定了我的信念,增长了我的知识。在这方面,你比所有人做的事都多。
哈利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