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伯伦玛丽·哈斯凯勒(第35/85页)

你确实做着这些事!

顺致至爱!

哈利勒

致玛丽 ×年×月×日

玛丽,我几夜未曾入眠。

我工作很认真……心气很高……如愿以偿!毫无疑问,成熟的果子是甜美的……亲爱的,追求是甜美的,成功是甜美的。这就是替我说情者。你是喜欢工作、热爱永恒的。

“瞎说……”你将会说,“纪伯伦在说梦话!他究竟在说什么?怎么这样不留心把词语散落开来?怎好不先选定意思,然后将之置于词句之中呢?”

这是你将要说的话。

我再回头谈生活需要。我不想要比现有的火炉更大的火炉。现用的火炉足够了,过暖会使胸部感到沉重,说不定还会发生呼吸困难。

我给你写最近一封信时,纽约人还被冻得上牙磕打下牙。这使我怨恨起老天来。

我希望……我希望……你往芝加哥写信,对火炉的主人说我们不需要了,并致谢意!

玛丽,你以你的灵魂高尚达到了众星斗以上的一个地方。你像智慧一样久居那里吧!不要下降……我如此爱着你!

哈利勒

致玛丽 1914年3月1日

玛丽:

暴风雪席卷了整个世界,仿佛要将之连根拔起。风暴能把海洋和陆地连根拔起吗?多么奇怪呀!狂风肆虐,而画室却稳居避风处,平安无事!这里温暖洋溢,神魂平静,我甚是快乐。

亲爱的,暴风解救了我的心;

把心从琐碎事中解救,使之痊愈;

使心从那沉疴痼疾中痊愈,并保护之;

保护心免受鬣狗夜袭,使之足饮,

令心足饮透明杯中的美酒。

任何令人生厌之物,均不配与暴风交往。

暴风还在刮着,这正是我所喜欢的。

风暴令一切隐藏的东西兴奋。某种情感沉沦,暴风会将之唤醒。我的感官苏醒了,我的心在激烈跳动。我将投入自己的工作……她——暴风,紧握着我的手!

我发现自己已站在高山顶上,暴风在我的四周呼啸……我不知道,那里有像这样的地方吗?有朝一日,我能躲到那里去,以便把我的心变成画与诗吗?

现在,你和我都在工作。暴风唱着狂放的歌,跳着粗野的舞!

哈利勒

致玛丽 1914年3月8日

玛丽……玛丽:

星期日,生命停滞,一片寂静!星期五是在福特·奥斯妮女士家进的午餐,菜肴丰盛,饭饱酒足,一顿享受……当我心境明澈、自由奔放之时,我感到十分幸福。当我说出我的思想中孕育的东西,而且所说的既无妨害、也没有罪过时,我亦感到十分幸福。

在我的心底爆发了一场强烈革命,我被它的烈焰带到了埋头工作之中。我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地绘画、写作和顶礼膜拜上帝。

玛丽,我如何描述令我着迷的东西呢?我常常乘着风翅高飞,以便见到天主……那时,我忘掉了痛苦,我像你一样,在我的心中变得高大,在我的感觉中变成了自由人。

我最近的一篇文章收到了所期望的效果。但东方的朋友们说,我发表了它,就是在死亡证书上签了字。

我不在乎!我的责任像阿拉伯人一样在于告诫,而结果握在上帝手中。

哈利勒

致玛丽 1914年4月5日

玛丽:

每当我沉湎在绘画之中时,我总觉得我的灵魂徘徊在丛林与巨木之间。

亲爱的玛丽,我沉默不言,鸦雀无声。我努力工作,因吝惜自己的精力而入睡。我有时一连睡上十个小时。我觉得工作和睡觉剥夺了我的说话权利……一天天过去,我杜门不出……我不离开房间,只吃些方便食品,安心、自足地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