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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有,这是个共性。两个家庭都很富有。真奇怪为什么沃拉蕊·利兹还要在冷热水软管上省钱。
格雷厄姆不知道她是否曾经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他觉得是的。她自己的孩子们有点被教育得太好了。
格雷厄姆曾经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跟随父亲从比洛克西和格林维尔的船坞到伊利湖的湖上小船。总是学校里的新生,总是匆匆过客。他有一种对富有者隐藏了一半的怨恨。
沃拉蕊·利兹可能曾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他想再看看她的影片。他可以在法庭看。不,利兹家不是他的主要问题。他了解利兹一家。他不了解的是雅各比一家。
他对雅各比一家缺少详细的了解,这很让他苦恼。在底特律发生的火灾把一切都烧毁了——家庭的相册,也许还有日记本。
格雷厄姆试图从他们想要的东西里,他们买的东西和使用过的东西里认识他们。他手上只有这些。
雅各比一家的遗嘱查验报告有三英寸厚,而且很多内容都是物品清单——搬到伯明翰以来整整一个新家的东西。所有的物品都上了保险,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每件物品旁边都列着对应的保险号。一个人被大火把一切财产都吞噬了,所以把所有的新置的物品都上了保险,以应付下一次可能发生的火灾,雅各比先生就是这样一个人,相信他吧。
雅各比的律师——拜伦·麦特卡夫给他寄来保险报单的碳复印件,而不是静电复印件。而碳复印件失真得很厉害,很不清楚。
雅各比有一副滑雪板,利兹家也有一副。雅各比家有一辆三轮车,利兹家有一辆山地车。格雷厄姆舔了一下大拇指,翻过一页。
第二页上第四项物品是一台启能太平洋家庭录像投影仪。
格雷厄姆停了下来。他怎么会把这件东西忘了呢?他把伯明翰仓库里每层架子上的每只柳条箱都翻遍了,对每一件可能让他详细了解雅各比一家的东西都没有放过。
投影仪哪去了呢?他可以把这份保险清单与拜伦·麦特卡夫作为遗嘱执行人保管雅各比一家的物品时所列的储存单相对照。这些物品由仓库管理员在入库时清点过,并签了储存协议。
他花了十五分钟检查储存单。没有投影仪,没有摄影机或胶卷。
格雷厄姆向后靠在椅子背上,盯着雅各比一家在照片里的笑容,照片就放在他对面。
你他妈的到底拿这些东西干什么?
被偷走了?
凶犯把它偷走了?
要是凶犯偷走了,把它藏起来了吗?
上帝啊,给我一个能往下走的线索吧。
格雷厄姆不再觉得累了。他想知道是否还漏了其他的物品。他看了一个小时,把仓库存货单与保险公司保单一张一张地比较。每件物品在上面都被列出了,除了一些昂贵的细软。这些细软肯定都在伯明翰银行的拜伦·麦特卡夫自己的清单上,而且被锁在了盒子里。
所有的物品都在上面,只少了两样。
“水晶百宝盒,4×11英寸,雕有葡萄藤和花朵”,也没在盒子里。
被窃?装错地方了?这两件东西都很小,很容易藏匿。一般情况下作为赃物的银器会立刻被熔化,所以很难追踪。可是摄影器材里外都是有序列号的,可以查到。
那么凶犯是窃贼吗?
当格雷厄姆盯着带污渍的雅各比一家的照片时,一种甜蜜的、新发现的联系萦绕着他。可当他正视这个答案的全部时,它立刻少得令人失望。
陪审团休息室里有一部电话。格雷厄姆打到伯明翰凶杀案科,他找到了三点到十一点值班的负责人。
“雅各比案的房子查封后,我发现你们一直对人员进出做记录,是吗?”
“让我找个人帮助查一下。”值班负责人说。
格雷厄姆知道他们肯定有记录。对每个出入凶杀案地点的人都进行记录是一个好的侦察习惯,他很高兴伯明翰警方做到了这一点。他等了五分钟,有一个职员拿起了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