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反贪婪(第16/32页)
“对,我还没辞职。”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这个消息告诉新闻界,让他们知道你又回来工作了,你是到什么地方去了——以及,对了,你去哪儿了?”
“艾迪,”她说,“请你记录一下我说的话,然后转给媒体好吗?在飞往塔格特隧道的途中,我的飞机在洛基山脉上空出现了发动机故障,我在寻找紧急降落场所的过程中迷了路,随后摔落在怀俄明州一座无人居住的山里。我被一对年老的牧人夫妇发现,并且把我带到了他们的木屋,那里地处荒凉,和最近的居民相距五十英里远。我伤得很重,几乎昏迷了两个星期。那对老夫妇没有电话和收音机,没有任何联络和交通工具,他们唯一的一辆旧卡车在想用的时候也坏了。我只好和他们待在一起,直到自己恢复了走路的力气。我走了五十英里的路,走到了山脚下面,然后辗转搭车,到达了内布拉斯加州的一处塔格特公司的火车站。”
“原来是这样,”吉姆说,“嗯,那好,等你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
“我不会接受任何采访。”
“什么?可他们今天一直都在给我打电话!他们可都等着呢!这很有必要!”他慌了手脚,“这是最最要紧的事!”
“是谁在整天给你打电话?”
“是华盛顿的人,还有……还有其他人……他们在等着听你说话呢。”
她指了指艾迪的记录,“这些就是我要说的。”
“可这并不够!你必须要说你没有辞职。”
“这不明摆着吗?我回来了。”
“你必须对此说点什么。”
“说什么?”
“说些有关个人的事情。”
“对谁说?”
“对全国呀,人们都很担心你,你要让他们放心才是。”
“如果有谁担心我的话,那么这个事件的经过就可以让他放下心来。”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他住了口,躲避着她的眼光,“我是说——”他坐在那里,一边不停地搓着手,一边寻找着合适的词语。
吉姆就要垮了,她心想;眼前这样的烦躁、失控的尖叫和惊慌,是以前所没有的;这种爆发出来的徒劳的威胁腔调代替了以往他那副小心谨慎的圆滑的模样。
“我是说——”她想,他是既希望表达出意思,又不愿意把它说破,既让她明白,又不希望自己被她看穿。“我是说,外界——”
“我知道你的意思,”她说,“不行,吉姆,我不会就我们企业的现状给外界任何的安抚。”
“现在你——”
“最好还是让大家该怎么担心就怎么担心好了。现在还是谈正事吧。”
“我——”
“说正事吧,吉姆。”
他看了看麦格斯先生。麦格斯先生一言不发地跷着腿坐在那里抽着烟。他穿的夹克衫固然不是军装,然而看上去却很像。他脖子上的肥肉从领口边上挤了出来,衣服的腰身实在过于瘦小,怎么也遮不住他胖胖的身体。他戴了一只大大的黄色钻戒,随着他那短粗手指的晃动而一闪一闪。
“麦格斯先生你已经见过了,”塔格特说,“你们能够相处得愉快,让我真是太高兴了。”他期待般地停了一下,但那两个人谁都没做声。“麦格斯先生是铁路整体规划的代表,你今后和他会有许多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