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毫不冲突(第89/216页)

普利切特博士在应答着他并做引见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表示。

“我们刚才正在讨论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话题,”那位态度诚恳的主妇说道,“普利切特博士告诉我们,没有任何东西是有意义的。”

“他应该会这么讲,毫无疑问,他对此的了解比任何人都多。”弗兰西斯科严肃地说。

“我真想不到你这么了解普利切特博士,德安孔尼亚先生。”她一边说着,一边纳闷为什么教授对她说的话很不高兴。

“我曾是帕垂克亨利大学、也就是现在聘用普利切特博士的大学的学生,不过,我的老师是他的前任——休·阿克斯顿。”

“休·阿克斯顿!”那个漂亮女子惊呼着,“但你不可能,德安孔尼亚先生!你还不够那个年纪,我觉得他是……是属于上个世纪的大名鼎鼎的人物。”

“夫人,也许在精神上的确如此,但实际不是。”

“可是,我想他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什么,没有,他还健在。”

“那我们为什么再没听到过他的任何消息?”

“他九年前就退休了。”

“这奇怪不奇怪?政治家和电影明星退休的时候,我们可以从头版读到关于他们的消息。可在哲学家退休的时候,人们却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们慢慢会的。”

一个年轻人惊讶地说:“我以为除了在哲学史里,已经没人再研究休·阿克斯顿这样的古典人物了。我最近看了一篇文章,里面称他是最后一位伟大的理性倡导者。”

“休·阿克斯顿教的到底是什么?”那个主妇问道。

弗兰西斯科回答道:“他是在教导人们,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你对你老师的忠实非常值得钦佩,德安孔尼亚先生!”普利切特博士冷淡地说,“我们能不能把你当做他教学实际成果的一个例子?”

“我就是。”

詹姆斯·塔格特走近人丛,希望自己能被注意到。

“你好,弗兰西斯科。”

“晚上好,詹姆斯。”

“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巧了!我一直急着想和你谈呢。”

“这倒是新鲜事,你可不是经常如此。”

“你又开玩笑了,和过去一样,”像是随意地,塔格特慢慢从人丛中踱了开去,希望弗兰西斯科能跟过来。“你知道,在这座城市里,没有人不想和你说话。”

“真的?我倒怀疑恰恰相反。”弗兰西斯科听话地跟了出来,不过却停在了一个其他人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地方。

“我用了各种办法和你联系。”塔格特说,“可是……可是由于种种原因没有成功。”

“在我面前,你是不是不想说我拒绝见你的事实?”

“呃……那是……我是说,你为什么拒绝?”

“我想象不出来你会想和我说些什么。”

“当然是圣塞巴斯帝安矿的事了!”塔格特的嗓门升高了些。

“哦,那怎么了?”

“可是……现在,你看看,弗兰西斯科,这是非常严重的,是场灾难,一场空前的灾难——没人对此能讲出什么道理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去想,一点也不明白。我有权利知道。”

“权利?你是不是太落伍了,詹姆斯?你到底想知道些什么?”

“呃,首先,国有化的问题——你对此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