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肌肤的悲剧(第3/4页)

“所以,我才认为她另写一封遗书给姊姊。至于她为何不在留置现场的遗书中说明事实,我想,现在也可以理解了。”

检察官抽出一根烟,却未点着,只是夹在指间,继续说明:

真木英介是文艺批评家,更是畅销书《疯狂之美学》的作者,深受世人注目。如果他是自焚而死的女性之恋人,传播界必不会坐视,对于贪婪的记者们来说,绯闻是最求之不得的题材!很快的,他们会连带挖掘和月村早苗有关的一切资料,没多久,终会知道她姊姊就是汤川香代。

汤川香代是正开始拥有响亮名气的女编剧作家,此一新猎物的出现,更会激起记者们的兴趣和激奋,于是,汤川香代也无法拒绝的会被卷入漩涡里。

早苗害怕的就是这点,她不希望替姊姊带来困扰,她一定要让母亲和姊姊过着平静的生活。

平凡的幼稚园女教师因厌倦工作而自杀,很难引起世人的注目,所以,才会在矶部的旅馆留下那封遗书。联络人也只是写姊姊的本名森田加代子和电话号码而已,这一切,都是为了不让记者们联想到“编剧作家汤川香代”。

香代也明白妹妹心意,接收妹妹遗体时,她是以传播公司职员森田加代子名义和警方接触。

她主动提供早苗遗书,并说妹妹几天前打过电话给她,内容也是强烈厌世,巧妙地让警方认定,早苗的自杀是因厌倦于工作和都市生活。

但是,早苗的另一封遗书是不能公开的,只有姊姊和母亲能够读到。她可以毫无羞耻、毫不犹豫的将她与真木英介的关系,对死亡觉悟的心境都明白写出,虽然母女、姊妹分开生活二十年之久,但,血亲之间的牵系仍是无法断绝的。

这时候,早苗心中对姊姊既无憎、也无恨,虽然肌肤上的瘢痕是被姊姊留下的,但,姊姊已经背负着无法抹灭的悔恨烙印,亦即,肌肤的悲剧成为两人应背负的十字架,其痛苦应由两人分担,因此,在死亡之前,她要让姊姊明白自己这种心情!

汤川香代看过了遗书。从字里行间,她听到妹妹的恸哭。导致妹妹死亡的男人——真木英介决不能原谅!于是,报复的感情转为杀机。就在这一刹那,汤川香代决定成为自己所导演的杀人剧之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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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千草检察官划亮打火机。“小诸市的高中生所见到的纸片,就是遗书的一部份。”

“这样一来就符合了。”野本刑事用力点头。“当然,遗书是谁撕破?为何只有一小片掉落在上衣旁?在目前尚未明白……”

“那就要问凶手了。”

刑事看看表。“下午有调查会议,到那时以前,逮捕令能来得及吗?”

“逮捕令?”

“是啊!专案小组的刑事们大多倾向于凶手是汤川香代的论点。如果再加上刚刚的说明,意见就可一致了,那不就要进行逮捕行动了?”

“不行,那不可能。”

“为什么?”

“我们只是推定香代的行凶可能,却非确定。”

“我认为一样……”

“错了,到目前为止,一切皆是由情况推定,并无证明其凶行的直接证据。”

“但是,情况证据也是证据。”

“就法律上而言,是否采用之为证据,全依法官的判断,亦即所谓的自由心证。但,只有情况证据绝对不行,最重要的,真木英介的尸体也未找到。”

“有他的西装上衣,以及被切断的小指,而且是死后才切断的。即使没有尸检,也能证明他遇害的事实。”

“不错。但是,如何具体地证明切断小指的人物就是汤川香代?”

“……”

“譬如,她使用何种器物切断小指?”

“反正是锐利的刃物。”

“小刀?剪刀?抑或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