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自焚的女人(第8/9页)
“姨妈可能怕引起早苗思念亲人的心思,刻意禁止她写信给我,所以,我们虽是姊妹,少女时代根本很少来往,早苗也侍奉姨妈有如亲生母亲般孝顺。
“但是,当早苗高中毕业时,我们就常以贺年卡互相了解近况,每年,彼此也总会打几通电话闲聊。
“前年,她到东京,母女三人一起聚餐,虽是一家人,竟然客套得有如外人,那种感觉实在令人难受。
“几天前,早苗突然打电话来,声音有气无力,像是非常疲倦的样子。
“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说:对于身体和工作都失去自信,很想去死去的母亲那儿休息。我骂她: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年纪轻轻的就不想活?如果身体不适,赶快去看病,如果不想工作,干脆辞职也没关系,反正,先来姊姊这儿再说。早苗回答:我会去的。然后,就挂断电话。
“昨晚,接到警方的通知时,我最先想到的就是那天两人所谈的话,我想,她是藉此跟我道别了。为何我那时不马上去找她呢?她死得太可怜了!
“不过,妹妹这种惊扰大家的行为,我愿负责,请各位原谅!”
尸体确实是月村早苗。认定是自杀的矶部警局,在处理过程中并无任何疏怠!
以上是相原刑事的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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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不可思议了,实在无法置信。”野本刑事低语。
“有什么疑点吗?”相原刑事说。“矶部警局的调查是完全的,甚至可谓过度慎重。月村早苗的自杀是无庸置疑的事实。”
“我不是说警方有错失,而是觉得月村早苗这女人太不可思议了。”
“你是指什么?”
“她前年春天开始在小金井的若草幼稚园当教师,依园长柴田所说,她并无亲人,似乎不知她还有姊姊存在。早苗为何要隐瞒此事?”
“她可能不是有意隐瞒,而是认为没有说出的必要。毕竟,她不觉得那是自己的亲姊姊,何况,户籍也不同。早在五岁时,她就和姊姊分开了。”
“两人的年龄不会相差太多吧?”
“这个……”相原看着手边的资料。“森田加代子当年三十三岁,这是她写在接收遗体的文件上之年龄,和早苗相差六岁。亦即,姊姊十一岁,妹妹五岁时,两人就已分开,各自成长于不同的家庭,既未互相通信,也未亲密往来。当然会使双方的情感逐渐淡薄,所以,在日常生活里,不会想到姊姊。”
“但是,尸体被发现之际,早苗却指定和姊姊联络,同时还留下遗书……”
“这也是当然之事,若无人接收遗体,她就会变成孤魂野鬼了……”
“无论如何,这是个率性行事的女人,而且,其身上还有未解开的秘密……”野本说着,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报告已经结束……”礼原准备坐下。
千草检察官开口了:“我也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呢?”
“早苗留给姊姊的遗书还在吧?”
“是的。”
“知道内容吗?当然,给个人的遗书,警方是不便开启,但是……”
“知道。本来我也想要报告,却一时忘了……不过,并未全部记下,只是概略而已……”
“那样就行了。”
“内容也极其简单。森田加代子和矶部警局之刑事一同至旅馆,在那儿拿到遗书,立刻当着众人面前开封,并递给刑事,所以,在场诸人皆见过早苗遗书。”
“哦?”
“内容大致是:姊姊,抱歉让你见到这种惨状,最近,身体不适,对工作也丧失自信,在人生中筋疲力竭的我,现在已走向休息的世界了。姊姊、妈妈,愿你们永远幸福……”
“亦即和早苗在电话中所说的内容完全相同?”
“是的。毕竟只是一张便笺,内容就尽可能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