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丹凤翔 第十八章 携手访松子(第4/7页)
他想着自己待她的一片心,她有时似乎知道了,有时却不明白,像今儿个这般怪自己宠爱她太甚,可偏偏自个儿不敢把一心要立她为后的想法说出来,怕她为了守着本分,为了免母后和胡善祥伤心,越发不许他近她的身子。
想到虽然与孙清扬同床共枕恩爱有加这么些年,她却始终冷心冷情的,不肯逾越规矩半步,自个儿过来了她款款相待,自个儿走却不见她念着,看似有情却无情的样子,朱瞻基有些恼恨。
若依他对其他人的脾气,早就该好生打一顿板子关起来丢开不理,然而他偏偏舍不得,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对她的一片心,哪里用得着管什么规矩?他要她任性,要她恣意,要她自由自在地活着,他当初为着自个儿的心思,留她在这深深宫院之中,可看着她有时望着天空中的飞鸟走神的样子,他心里无比痛惜。
所以,他要给她更广阔的天地,唯有让她站在更高的地方,才能和自己一般,共享这万里河山。
不舍得罚,不舍得骂——更不舍得打,也只有在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如此这般发狠收拾她个爽快。
想到这些,他心里头一阵热一阵冷,好像唯有把她抱得更紧才能让她明白自个儿的心似的,完全无视孙清扬的推拒。
一念至此,朱瞻基哪还顾旁事,越发癫狂起来,虽癫狂,却也怕她过后生气,会与自己赌气,所以身子底下虽然狂放,却俯身亲吻着她,在她耳边一声声唤着:“清扬,清扬,心肝宝贝,这会儿还想推开我,你还想跑到哪儿去……乖乖地给了我是正经……好好的……或者是这样……”说着肉麻的话,做着肉麻的事,在自个儿癫狂之余,还不忘了照顾孙清扬的感受。
渐渐地,也勾得孙清扬心里有些躁动,身子扭动起来……
到了后来,因为高潮频频,她甚至开始犯起迷糊,只想他早早了事,自己好睡上一觉。
朱瞻基自幼就习得一身武艺,加之这些年在后宫里妃嫔们为了争宠各使手段,早把他练成了风月中的能手,这段日子,先是去了南京,然后又是守孝,久未碰女人身体,积了许久,好容易开荤,哪肯草草完事?
这一夜,他恨不能把身下的人揉搓成片,吞进肚去,化在骨里,两个人融在一起,因此越发神勇,折腾起来没完,玩尽了花样,折腾得孙清扬忽高忽低死去活来,仍未尽兴……
不觉窗外天际已现鱼肚白,孙清扬着实有些受不住,她又累又困,想洗澡也想睡觉,可身上的男人不过是半夜里歇息了两个时辰,这会儿又跟没事人一般,重新来了劲头。
孙清扬不禁有些恼怒,使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气道:“皇上这是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了吗,这么不顾自个儿的身子?再不老实些,瞧我以后还依不依着你了。”
朱瞻基听了却涎皮涎脸笑道:“这后宫里头有的是女人,可这段时间我何尝沾了半个?况且,这会儿工夫,你若不怀上身子,我哪里还敢去招惹旁人,好清扬,你就依着我吧,不然那里头的火发不出来,岂不要了我的命?”
如此这般努力,竟是为了让她再怀上身子,听着这话,孙清扬知道郭贵妃之事,不光是后宫里的妃嫔们受了影响,就是朱瞻基也一样担忧上心,朱瞻基笑着说的话,她竟听着觉得有些心酸。
说起来,朱哥哥如今是皇上,富有四海,有权、有地位、有能力、有钱,三宫六院,多少漂亮年轻的女孩子任他予取予夺,他却偏偏执念在自个儿的身上,难道真像庄静姑姑所说的,是自个儿的身子与众不同,所以让他离不了?抑或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就这般强烈,令他生死都要护着自己?
或许,再过些年,等他陶醉于巅峰的权力,会发现帝王的世界里,情爱只是非常小的一个点滴,如今这般强烈到生死相许的感情都会云淡风轻,但这一刻,他确实是全心全意地在爱自己,自己又何必因为担忧将来的变数,连当下的快乐也放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