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鸾凤和 第十九章 句引醒禅师(第3/7页)

“有事,有什么事?”见孙清扬没有回话,郭良娣得意地一扬手里的帕子,“说不出来了吧,近日京师出了好些起佛门中的俊俏和尚勾引望族媳妇做出龌龊的事来,现在我们亲眼所见你二人私会,孙贵嫔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杜若“扑通”跪倒在地,对着太子妃说:“贵嫔没有,贵嫔没有,太子妃殿下您别听那些个胡言乱语,奴婢一直守在旁边,慧明师父只是和贵嫔讲他的身世而已,并无半点儿越礼之事。”

郭良娣不屑地说:“听他讲身世?噢,怎么他一个和尚的身世,不去告诉师父,不去和灵谷禅寺的师兄弟们说,倒要来告诉你家贵嫔?这男女之间啊,到了能够说身世的地步,可不就是在互诉衷肠吗?”

慧明面红耳赤地解释道:“阿弥陀佛,太子妃殿下,贫僧与孙贵嫔确实只是相叙,并无半分越格之处,还望您明察。”

这会儿,他才明白过来,那人为何要告诉自己身世,还说约了孙清扬出来,把这些告诉她,自会知道想要的答案,还说必须要这个时辰,原来,却是设计陷害他们两人。

幸好,自己没有听那人所言,约在禅房中相见,不然更是说不清了。

太子妃虽然觉得这事有蹊跷,但孙清扬竟然在祈福法会上偷偷离开,这本身就够让她生气了,加之确实如郭良娣所说,京师里最近发生了几起寺院中的和尚与香客苟且之事,其中不乏高门望族中的女子,尽管孙清扬平日谨守妇道,但她未禀知任何人与慧明在这儿私会,确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如果不借此发落,只怕瞻儿的后宅会因此不宁。

见太子妃的脸色阴晴不定,郭良娣心里暗暗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和尚,你还是站一边去,等着宫里的侍卫拿了你下狱,到兵马司里你再和他们说是不是冤枉的吧。放心好了,真的假不了,若真是有冤屈,兵马司的人必定能够还你清白。”

对着孙清扬则一脸同情:“孙贵嫔啊,枉你还是太子妃跟前儿长大的,难道就不懂得应该如何恪守妇道吗?虽说这慧明于你有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报,但你如今已经嫁了人,怎可与他私会?”郭良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这样做岂不是往皇太孙殿下脸上抹黑,丢我们东宫的人吗?你今儿个出了这事,以后我们出门都会被人笑话,真是色迷心窍,枉你还是养在宫中,自小受训于皇家礼仪,怎么今儿个连平日的礼仪规矩都忘了呢?”

“好了,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现在事实还没有搞清楚,你一口一句不守妇道,难道传出去对我们东宫的名声好吗?”太子妃呵斥郭良娣道。

虽然与慧明私下见面确实有违妇德,但从孙清扬眼中看不到半点儿躲闪的畏惧,表现得极为镇定和从容,令她觉得这中间只怕确实有什么问题。

太子妃对跟在她和郭良娣身边的丫鬟们说:“今儿个这事,谁要多一句嘴,说出去半个字,立刻打死。”

平日宽厚的她很少说这样严厉的话语,吓得众人齐声答应。

孙清扬见太子妃仍然信任于她,心里涌上一股热流:“母妃,臣妾确实无愧于心,今儿个这事是遭人陷害了,有人假借慧明师父之口,说知道云实的下落,所以臣妾才会贸然跑来问慧明师父,没有及时回禀于您,还望母妃明查。”

太子妃面色稍霁,温言道:“这事是肯定要查的,但不管怎么说,你与慧明师父私下见面就不合适,虽说有你的丫鬟在跟前儿,到底会落人口实。你就先回宫里禁足三个月,静静心吧。”

“我的好姐姐,在宫里,嫔妾与男人私会,可是死罪,您这样轻轻揭过,是不是有点儿太偏心了?这样子以后下面的人犯了事,可是难以服众啊。抑或是太子妃觉得,嫔妾私会外男,并不是了不得的大事?”郭良娣将太子妃的军,她本也知道此举未必就真的能将孙清扬如何,但太子妃的惩罚之轻,还是太出乎她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