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鸾凤和 第一章 花红易惹非(第7/8页)

每一次他都这么想,可是,到了第二晚,又忍不住过来了。

就是再美再娇艳的花,这么看着,也会厌了,可他却像怀春的少年一般,越陷越深。

见朱瞻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孙清扬得意扬扬地在他跟前转了几个身:“朱哥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裙子很好看?”

“嗯,是很好看。”

“我和你说啊,这裙的样子是胡姐姐想出来的,她的手可巧了,那些我绣不出来的花草虫鱼,她一听就明白,几下就能绣出来,比我原先想的还要好看。”

朱瞻基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太孙妃的女红确实首屈一指,我听她说过,家里姐姐妹妹的衣服,多数都是出自她的手。”

“说到胡姐姐,我都有些想她了,平日里幸亏有她关照,不然就我那针线,还不被人笑话。朱哥哥,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胡姐姐吧。”

朱瞻基心知肚明,孙清扬此番又是要拉郎配了,不由得有些气恼:“你就那么不喜欢我来吗?”

孙清扬连忙端起案上的热茶递到朱瞻基手上:“怎么会,你没见我巴巴地一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你还真以为光是为了让你看裙子啊,还不是因为人家心里想见你,所以才候着的嘛。夜里凉,你喝杯茶暖一暖,别说这样凉冰冰的话了,听着多让人伤心。”

递了茶,低眉顺眼地站在一边,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想着她刚才见到自己的一脸喜色,朱瞻基心软下来,温言细语道:“我既然来了清扬这里,当然就要在这儿歇着,太孙妃那边,改日再陪你去吧。”

“你答应了人家,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孙清扬高兴地笑起来。

这一颦一笑的,尽显少女的娇憨,朱瞻基心里一动,放下茶盅,将她的手握住:“这天儿也不早了,我们早些歇息吧。”

孙清扬的脸上顿时染上了红霞,但她并非忸怩作态的人,随即点头说:“好啊。”

朱瞻基有心捉弄她,把她扯到怀里,附在耳边问:“你说的好是指早点歇息,还是我们……”舌尖已经在她的耳郭里轻轻描画起来。

孙清扬咬了咬唇,搂紧他的脖子轻声说:“都好。”然后,又学着他往日一般,轻轻地吻他的眉眼、脸颊,还调皮地舔了舔他的嘴唇,娇笑道,“这是你今天对我好的奖励。”

朱瞻基大笑起来,将她抱起进了里屋。

被放到床上,孙清扬并没有像往日一般帮他宽衣解带,而是抽了抽小鼻头说:“你刚才做什么去了?一身汗味,快去洗洗吧。”

朱瞻基这才记起来,之前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之前不仅在屋里的司帐那儿泄了一通火,还舞了好一阵剑,怕她等得着急,只换了衣服没有沐浴就跑了过来。

结果和她调笑几句,又忍不住了。

想起前些日子燕喜嬷嬷和他说,女子二十岁以后生养较好,太早损了身子不说,还和进鬼门关似的,九死一生。而那避子的汤药吃多了,多少会影响以后,造成容易滑胎。

要想平安无事,只有少行那周公礼。

想到这里,朱瞻基无力地躺在孙清扬身边,只将手紧紧抱住她,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用力嗅着她身上的芬芳,感受着她的呼吸。

孙清扬被他闻得痒痒,咯咯地笑着,用力推他道:“快去洗了吧,一身汗气熏死人了。”

朱瞻基不说话,只将她又抱得紧了又紧,良久之后才轻轻放开转身去了净房。

因为没有让丫鬟婆子们在跟前侍候,孙清扬就跟了进去,试了试水温:“等一会儿你洗好了,唤我一声,我给你取衣服来。”

朱瞻基闷声问:“你几时和我一起洗呢?”

听到这样的话,孙清扬转身想瞪他一眼,却发现净房氤氲的水汽里,仰靠在木桶壁上的朱瞻基,微微闭着眼睛,如琢如磨的英俊侧脸在灯光里像是剪影一般,没有平日众人眼里的冷厉,也没有在她面前的温煦,倒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冷寂和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