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雏凤鸣 第二十二章 经冬知暖意(第7/8页)

今日虽然依着朱瞻基没有让杜若她们进来,但她却觉得这样不好。

大家都长大了,不该像以前一样,熟不拘礼。

朱瞻基脸沉了沉问:“谁中伤你?胡说什么了?”

孙清扬摇摇头说:“也没什么,夫子也说过,男女七岁不同席啊,现在朱哥哥长大啦,不合到我屋里来。”

朱瞻基不以为然地说:“别说席,就是榻,我们也没一起坐过。自己家人,在一个屋里待着有什么关系,况且杜若她们就在外面,我们说这么一晌话,她们哪有听不见的,不过因为听到是我的声音,所以不进来罢了。妹妹你别担心,我自有分寸。”

孙清扬一跺脚道:“反正,以后你不许这么鬼鬼祟祟的,不许支开我的丫头。”

朱瞻基看着孙清扬,弯弯的眼睛笑着,好脾气地说:“行,都依你!不过,今儿个你得依我一件事。”

“什么事?”

“陪我下棋。”

朱瞻基一次也没和孙清扬下过棋,他甚至不知道孙清扬会下棋,但他进来时,瞥见孙清扬刚才看的书是一本棋谱。

和她下棋,不知道谁胜谁负?

一时玩心大起,非要扯着孙清扬答应他的要求。

听到朱瞻基的这个要求,孙清扬没有立刻答应。临来前,母亲曾经告诫她,奕道暗含权术,自古以来与帝王之术息息相关,一个人棋下得好,人们往往会认为他善于谋略,工于心计,而忽略了棋品即人品,去真实地了解一个人。

对于孙清扬这种最初下棋是母亲要磨她性子,结果因为天分颇高,她又是真心喜爱,以至棋艺突飞猛进。但对她来讲,下棋就和爬树一样,是好玩的东西,一牵扯到那么大的内容,听听都头疼,所以来京师以后,除开在自己屋里看棋谱摆棋子玩,没让任何人知道她会下棋的事情。

刚才也没想着把那本棋谱藏起来,结果,被朱哥哥发现了。

孙清扬有些懊恼。

“你答应和我下棋,我决不会告诉别人你会下棋的事。”朱瞻基想起府里没人知道孙清扬会下棋的事,想她不愿答应自己肯定是怕被人知道了,就信誓旦旦地保证。

孙清扬的懊恼,更多的是她虽然在棋上有些天分,但她不过是个女孩子,主要的对弈者就是自家的父亲,提高太有限了。但朱瞻基是六艺皆精,因此,她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要是败得太惨,岂不是很难看?

见孙清扬犹豫,朱瞻基微微一笑,带着哄小孩似的纵容说:“让你执黑可好?”

孙清扬好胜心起,说道:“不行,猜子吧。”

竟然还没下棋就让自己执黑,言下之意,是断定自己会输得很惨吧。

扬声叫杜若拿云子来。

杜若抱着两罐云子和一张棋盘格进来,见朱瞻基丝毫没有惊奇,想是刚才在外面已经听出他的声音。

将云子放在罗汉榻的小几上,朱瞻基笑着示意孙清扬开始。

杜若又拿了热茶进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盅。

孙清扬随手抓了几粒白子,看了一眼皇长孙。

朱瞻基端起茶低头喝了一口,眼皮都不抬地说:“单。”

孙清扬伸开让他看,“是双数呢。”她随手拿起黑子,往棋盘上下了一个。

执黑者先行,这是围棋的规矩。

下了几步,孙清扬就拿起一颗云子,将落未落地研究。

朱瞻基的棋风,既硬且辣,该诡诈处有阴狠,该圆融时,又很是韬光养晦,她不是对手。

但她又不甘心输得太惨,一直在负隅顽抗。

可惜棋力相差太远,朱瞻基还在步步紧逼,杀得她人仰马翻,几个回合后,棋盘上余的黑子就所剩无几了。

望着棋盘,朱瞻基低笑道:“还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