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第8/13页)

唯有女人才能使用的武器,除了眼泪之外,好像还有许多,比如撒娇、乖戾、献媚等。这些只有女人才被默许的行为,如被男人效仿,会被视为怪诞。

的确,女人拥有性别至上的特权,可使用的武器丰富多彩,令男人惊羡和嫉妒。

除此以外,还有一件可供女人使用的武器,叫“作态”。

作态是什么意思呢?假若具象地说明,的确有点难。可以说,是故意用若无其事的姿态或举止,表现唯有女人才具有的美丽、优雅和温柔。这种表现,若有露骨之处,会使人感到乏味和无趣。表现得恰到好处且不过火,好像又有窍门。

所谓的献媚与其意思相近,只不过在表现上,较作态有所夸张。

“作态”是女人撒娇、乖戾、献媚等武器的雏形,也是所有女性先天具有的才能。

或许是女人体力不如男人强,大脑不如男人具有逻辑性,上帝为给其弥补这些欠缺,才赋予女性“作态”这种先天的才能。女性们好像也在充分地利用这种才能。

前些日子,一个女编辑开车载我去某会场,她未告知司机具体地点,车子走过了头,不得不调头回返。女编辑此时将词尾拉得长长的,说:“对不起——”

跑过头不足为怪,司机顺从地在车辆极多的地方调转车头。我感觉她故意将词尾拉得这么长,实在可爱,就是性急的我在开车,听了也不会生气。

假如编辑是男性,在这种时候,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司机岂肯痛快地调头,也许会指责并呵斥:“怎么不早说呢,让我费油、费事又费时!”

真的,这位女性撒娇的时机很绝妙,一点也不使人觉得刺耳,所以是上算的。

这种窍门到底是在哪里学的呢?姑且不论其他女性,连她这样富有才智的女人都会巧妙地使用,男人怎么也没有胜算的希望。

总之,女人说话拉长词尾时,是在使用武器,需要引起注意。

所谓女人作态就是一种武器,还有一次验证。

第一次去祇园时,见到舞伎。舞伎几乎不说话,态度冷淡,让人有点失望,因其脖子以上胡乱地擦着香粉,我就咒骂道:那是擦金粉的偶人!

“要是这样,还不如新宿那边便宜酒吧的女郎好。”这么一说,以前曾做过舞伎、现在在京都经营酒吧的老板娘平静地告诫道:“这是不对的。”

据那个老板娘说,舞伎不大说话,并非本身喜欢这样,而是待客所需。

因为舞伎年处芳华、打扮得漂亮,就是不说话,客人的视线也会自然地集中到那里,所以,没有必要再做那种吸引客人目光的动作和絮语。

据说与之不同,艺伎的年龄比舞伎大,服装也素净,所以允许她们相应地和客人讲话或作媚态。当然,半老的艺伎要比年轻的艺伎能更自由地与人交流,并会最大限度地展现女人的魅力。

年轻艺伎的装扮和动作太突出,就会被姐姐们讨厌,既然是处女,就不要故作媚态。像个偶人一样地自我节制,才像个艺伎。

我是个乡下人,听说舞伎们也是这样,不由得感到钦佩。继而转念一想,觉得这是出于保持整个宴席平衡的需要。

年轻而美丽的少说话,保持小心翼翼的谦恭态度;上年纪不再美丽的有机会多说话,也可自由地作媚态。从而实现老少平等地接待客人。

如果年轻而美丽,再有着妖艳的举止,并自由随便地讲话,那么,客人的视线都会被吸引到年轻的舞伎那里,就没有姐姐们的立足之地了。

由此看来,银座的夜总会存在着弱肉强食,年轻而美丽的小姐充分地利用姿色争夺客人,对前辈小姐不太客气,她们凭借各自现有的优势一决高下。

这也可视为现代化的竞争,对公司而言,可以说是按技能获取效益工资。这种做法的缺点是,人一旦上了年纪,姿色衰减,立刻就无处生存,只有默默地离去。除此以外,别无办法。以致晚年生活,难有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