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第4/13页)

令人钦佩的是,无论女性对生理感觉多么顺从,丝毫也不觉得荒唐。即使疼痛时涕泪俱下,快乐时纵情高歌,也不让人觉得讨厌,完全像个样子。

这要是男性,会怎么样呢?假如一个大男人因疼痛大放悲声,或是在隔壁房间发出他人听得到的愉悦声音,肯定令人扫兴。

女人率直地表达生理感觉,像个样子。男人忍耐着情感不予表达,才像个样子。是造物主先天造就的不平等呢,还是后天的社会环境强制于男人呢?原委不得而知。男人甘愿接受痛苦的忍耐,真的是令人感到遗憾的性格。

男人向女人追求母爱,也许是追求对这种痛苦忍耐的补偿。

“耐性”的差异

男人比不上女人的,还有一个是耐力。男人在某些事情上,有时可以作短暂的忍耐,有时则不假思索地急于求成,正因为没有“耐性”,才会令人可惜地丧失转机。

比方说恋爱,男人一旦喜欢上某个女性,就会不断地攀谈、打电话、寄信,有点闲暇就会约会,一刻也待不住。

可能这是雄性的习性。正因为男人这样积极,情侣关系才维持得好。常言道:“有积极性才像个男人!”如果换句话说,就是“男人没有等待的持久力”。

最好的例子是排队购物。比方说排队买车票进度较慢,最初发牢骚的肯定是男人,女人只会露出赞许的表情:“是啊,说得对!”自己不会首先发泄不满。

因此感到疑惑,美国人为何那样喜欢排队等待呢?从乘车、购物到吃饭,人一多,马上就排队,没有任何牢骚地等候。最令人佩服的是在巨型喷气式客机里,人们用完早餐后,排着长队去洗手间。此时,日本的男性要么焦急地踱步,要么按着腹部,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而一些美国人却安安静静、神情肃然地耐心等待。

说到这里,我有点忐忑不安:是女士优先占了先机,导致男人着急了吗?这点可以免了。在那里,最从容不迫的是外国的女人,其次是日本的女人们,接下来是外国的男人,最不沉着的是日本的男人。虽说外国人习惯排队,但日本人做得差强人意,与其说是耐力不同,莫如说是涵养之差。

这样的事暂且不谈。男人从喜欢的女人那里得不到令人满意的答复时,真的会焦躁和着急。明明知道纠缠不休,会被对方小觑或者被嫌弃,却一再打电话或写信催问结果。最后便让人一口拒绝,落个以酒浇愁的结果。

与此相比,女人要巧妙得多,是智能犯。虽已下定决心,却还要花些时间让对方着急或困惑,然后再慢慢表露心迹,绝不会焦躁和着急。

求婚时如此。恋人或夫妻吵架,也是百分之百男人输。或许再稍微等一会儿,对方就会“投降”,而男人耐不住性子,主动地招呼或赔礼,最后以“失败”的结局重归于好。

男人没有耐力,大概是源于身体生理结构的根本性东西。思考一下男女两者性的理想状态,就可以做出某种程度的想象。

我不是女人,不了解女人性的渴望与姿态,但是见识过各种事情,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经验思考,女性的欲望应如涨起来的潮水一般,与其说是缓慢地汇集在某个地方,莫如说是宽阔地汹涌地遍及全身。

这也是想象,女人仅凭那种涨潮的感觉,就会惬意十足,同时拥有某种幸福感。

从“等待的女人”这个词里,产生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和不足凭信的感觉,大概出自对“只要想象 ‘那个人要来’就能获得满足感”的女人的不可思议。

不知是谁规定的,德语和法语中的“海”为女性专用名词。确实,女性的性欲很像海,广阔、丰饶,并难以把握。

与之相比,男人的性欲要单纯、明快得多。若是比喻一下,我认为近似水坝,随着时间的推移,水量逐渐地增加,积蓄到一定数量,就要开闸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