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兰陵王入阵曲(第11/12页)

“就连你最深爱的人吗?”

“她已经死了。”

“死了?”她苦笑着仰起头来:“是啊,真正的莫妮卡早就死了,我不过是具没有皮肉的灵魂。”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淡淡地说:“我送你回家去吧。”

“不,我想一个人离开。”

她有些留恋又决然地砖头,走出地道口的刹那,忽然被他一把紧紧的抓住。

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既然,刚才打赌输了,就得送上我的赌注!”

她要反抗却推不开他的双手,那张脸离她越来越近,在剧烈颤抖与摇晃中,他的双唇重重地压到他的嘴上。

冬天,他的嘴唇干燥开列得厉害,唇上锉刀般的裂口,给她一个充满疼痛的吻。

沉重的鼻息喷在她32的脸上,彼此交换呼吸,交换唇上的液体,交换无法抑制的泪水。

一分钟后,他开裂的嘴唇缓缓后退,留下她复杂悲伤的表情。

她轻轻咒骂了一声,飞快转身跑出地道,消失在年初一凌晨的街道上。

我想我快要死了。

这是我短暂的有记忆的生命中,度过的第四个中国新年。

但这一回,我是一个被废黜的亡国之君。

最近在绝望地思考一个问题——也许,我的失败对天空集团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原本,我以为慕容云是长着天使脸蛋饿魔鬼——历史上的兰陵王亦是如此,“在十角上戴着十个冠冕,七头上亵渎的名号”,唯独缺少一副原本属于他的面具。

然而,经过史陶芬伯格的暗杀,白展龙的背叛,无数人对我的仇恨——我发觉自己才是真正的那头怪兽,十个角长在我的头上,七个头生在我的肩上,我已浑身挂满暴君的冠冕,满脸写着亵渎的名号。

除了我自己以外,谁还能救我呢?

“莫妮卡”?

无论她是什么人,无论她是否救过我,无论她究竟还知道多少秘密,我依然不相信她就是我的莫妮卡。

几小时前,我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坐上前往美国的飞机,目的地纽约的航班即将起飞,她要我保重自己——等待她胜利归来。

我不相信她能做到那件事。

她真的能做到吗?

这个奢侈的美梦,伴随我度过漫漫长夜,知道幽灵敲响我的心门。

“喂!醒一醒!”

“谁?”昏昏沉沉地醒来,所有意识依然模糊,下意识地想起一个名字,“梅菲斯特?”

幽灵潜伏在我的心上笑道:“亲爱的朋友,感谢你还没忘记我。”

“该死的,为什么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像个胆小鬼藏匿起来:当我需要安静的时候,你却像个讨债鬼来缩短我的寿命?”

“哦——你也有需要我的时候?”梅菲斯特饶有兴趣地把耳朵贴着我的心房,“这倒新鲜,说来听听!”

“一切都已经晚了!为什么不提前警告我?为什么不帮我抓出叛徒!如果早点消灭白展龙,也不会被他玩弄到今日地步!”

现在我已追悔莫及,却愚蠢地指望一个幽灵来帮我?

“我不是警告过你吗?让你不要去非洲的所多玛国,如果你听了我的话,说不定不会发生政变,你们的石油项目也可以顺利开展,白扎男龙也没有民意基础把你赶走——既然你不听我的劝告,那结果只能是咎由自取。”

“好,就算你有本事。”

这更让梅菲斯特趾高气扬:“还记得与我的打赌吗?”

心房猛烈颤动——不敢去想那次赌博,因为赌注是我的灵魂。

然而,我的心里已说了出来:“你可以满足我的一切要求,但我不可以对拥有的一切产生留恋,否则我的灵魂将永久被你占有。”

“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甚至唯一需要的是什么——兰陵王面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