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4页)

人心贪欲哪里容易满足。卡里的钱给他,仍不够,她只好去酒吧陪人喝酒,跳舞,唱歌,只要能哄得客人给她丰足的小费她都愿意。

而这样的她定是被应舜臣不喜,为应家不容。

她深陷其中,自知回不了头,便狠心不和应舜臣联系。

挣钱,还钱,她已顾不得上课。

在她以为还的差不多的时候,詹清河总是能拿出不知道什么欠下的账,摔到她面前,让她继续还。

她一次次以为这样的日子快到头了,一次次詹清河把她打下地狱。

如此反复几次后,梁雯的心态彻底失衡了。

就在前几天,又有人给她的手机打来电话,讨要詹清河欠下的钱。

那人说父债子偿,她必须还。那人还说知道梁雯的手机号家庭住址身份证号,随时会来收账。

梁雯已经无力叱骂詹清河,她思来想去,觉得既然操蛋的人生要这么折磨她,她无论如何要再见一次应舜臣。

恰好,她同宿舍的好朋友席佳萌说此生的愿望就是和应舜臣演一部戏。

梁雯当即说她有办法帮她实现梦想。

席佳萌觉得梁雯在吹牛。

梁雯已经无力解释,回到家便给应舜臣打电话,让他回来。

刚刚这通电话确实打出去了,应舜臣没说自己回还是不回,只是说了声好。

好什么?是不是觉得她无理取闹,让他回来的理由太过牵强傻逼,不想多说一个字?是不是觉得这么多年两人的关系都淡出鸟来,他凭什么她说让他回来就必须回来?

然而晚上登陆粉丝群的时候,站姐发布了一个把所有人都震出来的消息。

站姐:我们臣哥要回来了!

臣民1:卧槽!不可能!姐,你是不是癔症了。

臣民2:这消息要是真的,我原地吃屎。

臣民3:我们都盼了三年了,这样的消息没半个月都会有人放出来。没一个准的。

站姐:原地吃屎的姐妹,你可以做好吃屎准备了。臣哥明天中午12点的飞机到北京机场,左哥亲自告诉我的。

说完,她发出来一条订票信息。

整个群都炸了。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

站姐喊着大家快速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做好接机准备。一定要让沉淀三年而归的应舜臣感受到粉丝们对他的殷殷期盼,同时让其他人看看我们臣哥即便消失三年,也还是一线。

梁雯看着这些,当即枯萎了。

应舜臣真的回来了?听她的话,要回来了?

她该怎么办?她的破烂人生马上就要被发现了?!!

詹清河要是知道应舜臣回来,一定会闹事。

这是临刑前的一夜,梁雯睁着眼,盯着天花板,整个人傻傻的。

半夜,她草拟了一分离婚协议,装在信封里。

第二天上午她睁着充满血丝的眼睛去花店买了一束粉蓝色绣球花。

在花店她看到好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激动万分地买了和她一样的花。

她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到了机场,已经有一大群人堵在国际出口候着马上就要下飞机的应舜臣。

梁雯只是看了一眼,便胸口闷到窒息。她踉跄着躲进卫生间。

这时要账的短信又来了。这次附上了她在学校练舞的照片。

她的手哆嗦着关上手机,胸口的闷疼感越来越重。

昨晚一夜没睡。不对,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

她感到好累,累得想就地躺下歇一歇。最好不要再醒过来。

手心里还紧紧攥着塞着离婚协议书的信封,她一想到这个就便心痛到无法呼吸。

要账的人见她没回信,又发来一条:装死解决不了问题。快还钱。

梁雯轻笑一声,如果装死解决不了问题,那就真死了吧。这条命有一半是詹清河给的,她还回去便罢。也好过让她芜杂的人生玷污了应舜臣。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突然眼前一黑,她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体一寸一寸,缓慢却毫不迟疑地正在从肉身剥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