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寻找录像带(第3/4页)

虽然熬了一整夜,但是我没有丝毫的倦意。进山之前一定会通过一片人工化的自然保护带,也就是旅游区。由于规划得当,这个旅游区顺山势而上,河水环抱山峦,不时见到野猪和苏门羚出没,给人世外桃源的感觉。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个人间仙境的深处,潜藏着巨大的危机和惊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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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将我送到南天门的脚下。司机好奇地问我:“你不是去旅游的?”

南天门是通往原始森林的必经之路,一般只有当地采药的人才会单独进山。我一个外地人坐着出租车,没有任何露营装备就说要进山,难免让人生疑。我苦笑了一下,付清车钱,毅然转身往山里走去。

我的目的地是Helen的营地。HDV摄像机一直都由Zachery使用和保管,录像带也是由他来保管的,我猜想,Zachery不管出于什么动机,最后没有将那些录像带交给Helen,而是隐藏了起来。

我尽量回忆上次采药人带我走过的路,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后,夜晚降临了。山上的气温远比镇子上的低。我蜷缩在一个野猪窝里暂避寒夜。

我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我那肩负着某种神圣使命的责任感,似乎被冷风吹得烟消云散。我甚至一度沮丧地开始盘算起天一亮就往回撤的念头。虽然很累,但我还是没有睡意。就这样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我以为麻烦终于到了尽头,可是等我钻出野猪窝后不久,我才意识到有更大的麻烦在等着我。

我迷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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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茂密的原始森林中兜兜转转了三天三夜,几乎耗尽了随身携带的所有食物,变得越来越脆弱的意志。我那种唯独自己可以侥幸逃出的想法,看来是过于乐观了。第三天的中午,我已经绝望了。我为自己找好一个舒适的草地准备作为我永垂不朽的墓地。我甚至想好了墓碑上的悼词。至于墓碑,我准备选用上好的冷杉树的树枝。冷杉质地坚硬,耐寒耐潮。利用树枝也不至于给杉树带来致命的损伤。在生命的最后关头还关心环保,我为自己的情操感动。

我躺下,将自己的身体埋在枯黄而松软的草地里。阳光刺进我的双眼,我感到灵魂渐渐离开我的躯体。我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恐惧。死亡远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可怕。此刻对于我来说简直是上帝的恩赐。因为我累了,困了,倦了。我的身体十分虚弱,已经到了无法支撑我思想的地步,它不允许我作出任何不利于它放松和卸下包袱的努力和挣扎。此刻它只想享受晒太阳的乐趣。

在意识稍纵即逝的最后一刻,我双手的肌肉本能地收缩,我能感觉到十指深深地插进泥土,企图拽住什么。我一下子醒过来,身体弹了起来,坐在那里只喘气,只是气若游丝。这就是所谓的回光返照吧。眼睛由于突然睁开,受了外界强烈的刺激,瞳孔快速收缩,外界的影像就像是曝光过度的照片,先是一片炫目的刺白,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图像。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山坡下草地上那个令我难以忘怀的符号!我意识到我站在了Helen他们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营地符号的位置。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某种意志的有意安排,我不得而知。

那曾经被翻过来的泥土长上了新草。但由于高矮有别,还是和周围的草形成了较大的反差,反倒令那个符号凸显出来。我尽量将看到过的录像画面与现在这个画面进行比较,在脑子中拼凑还原当初摄制组营地的原貌。我认出那个半封闭的图案缺口处就是当初四顶帐篷安扎的地方,呈现出长方形状。如果放上四顶帐篷,就恰好是一个环形锁的锁头,将缺口牢牢卡住。

我缓缓走下山坡,站在锁头的地方,内心的感觉就像是参加令人伤感的祭悼。我仿佛看到八个意气风发、生龙活虎的摄制组成员在篝火旁欢歌笑语的画面。现在已经物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