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到此流年各天涯(第4/19页)
顾憧有时候也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不早点回来?有时候又笑自己,回来了又有什么用,替她收拾行李?送她到车站?这太可怕了,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骂许怀一忘恩负义。
后来,许怀一常常跟顾憧发信息,“我们学校可漂亮了,你来了,我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带你飞。”
顾憧也给许怀一打电话,“小样,后悔不?我们学校男的帅、女的美,不然你现在回去复读一年,明年来给我当小学妹吧。”
那时的他们还是那么的和谐友好,可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光景,他和许怀一竟然会沦落到不再联系的境地。
可能,人生便是如此吧。漫长的一生中,谁没经历过几次错过,没有几件憾事。
书上有云:“我同你一路走,一路走,当走过某个岔路时你告诉我说‘人生是不一样的,一同走过的是机缘,就此别过的也是机缘。能巧合地和你一起面对过风霜雨雪,就真的很感激了’。”
顾憧把这段话背了下来,他觉得自己和许怀一一同走过的是机缘。虽然他总控制不住地骂许怀一那个叛徒,可是听到她要结婚,他还是厚着脸皮地跟着妈妈一块去了她的婚礼。
那天,顾憧给许怀一包了个大红包,他甚至幻想着用这个红包砸醒许怀一这个倒霉孩子。可是他顾憧穷啊,他所谓的一掷千金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九牛一毛,放礼堆里,许怀一可能拿着放大镜也找不着。
许怀一穿婚纱真好看啊!
在她身披白纱出来的那一瞬间,顾憧好想冲上去把她造型好的头发揉成记忆里毛茸茸的样子。可想归想,顾憧却是真的,他看着台上那对新人幸福恩爱的样子,笑得比谁都开心。
就是台上的那个女孩啊,顾憧十二岁就认识她了,他们在最可能发生故事的那几年没有发生故事,所以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有故事。
只是,二十七岁的许怀一啊,你眼前同样二十七岁的顾憧多么希望他还是那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啊。
如果可以,十七岁的顾憧一定要和你说一声:“怀一啊,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怀一啊,你永远都不能不理你的顾憧啊,你要和他走完一辈子的,不能中途弃权的呀。”
如果可以,那这篇故事是否能换个结局,又或者直接连主角也换了,不要是他和许怀一的故事就好了。
只可惜,这世上怎么也不会有如果。
所以,顾憧只能远远地看着许怀一,默默地说一声:“好运,永远的许怀一,我的小姑娘。”
沉默的爱
如果相遇在更早的时间,也许如今的结果便不是结果。
然而,这世上终究没有如果。
——引言
“人,究竟有几种面目?”问这话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地。油污水渍,很快就将抹布弄脏。他将抹布放回盆里加上洗洁精用力地搓了两下,然后抬头看沙发上悠哉地边敲键盘,边吃零食的年轻女子。
“谁知道几种,反正不是一种。”她答得理所当然,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气得咬牙切齿——这小丫头反应倒挺快,一下子就能听出他话中另含的意思。
沙发上坐的那位美女名叫昔昔,两人认识一年时间,比邻而居。如今的关系比朋友更近一点,比恋人又少一点,比亲人总觉得多一点说不出的微妙感。
一年前,那一场春雨过于急骤,将上山来踏青的人困住。他在那棵白梨树下遇见昔昔,弱不禁风的花瓣被无情的暴雨摧残下来,落了一地,昔昔站在树下,落汤鸡一般无处躲避。
他住在山上,一个人。昔昔在他家换了衣裳,喝杯热茶。
雨没有停的意思。
闲来无聊,他去书房找本书给她看。昔昔看见电脑前亦如的相框,欣喜地拿起来看。
“我是亦如的粉丝。”她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