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定亲(第3/5页)

五月,努尔哈赤前往明国,这是他向大明朝第三次朝贡。

我巴不得他最好一去就别回来。当然,我不敢明说,他来辞行时只说去去就回,问我可需捎带些汉人的小玩意回来玩耍,我只是充愣傻笑,他爱带不带,我既管不着也不稀罕。

不过,蒙他提醒,说起汉人,我倒是记起了那两位来自大明国的大家闺秀。毕竟大家都是同胞,难得在这异族群居之地有机会凑在一起,怎能不多加联络感情?

我一向是个行动派,想到便要做到,所以等努尔哈赤前脚刚走,我第二天就起了个大早,决定先去代善那里找霁月。褚英那里我不大敢去,那小子的脾气越来越坏,稍一不注意,便会像个炮仗一样炸开,而且他成家后已经搬出木栅在内城安置了房子,要去找他还不太容易。

代善现在住的院落原是先前褚英住过的,屋子够大够宽敞,建筑材料也格外考究,是栅内数一数二的好院落。我才到院门口,守门的哈哈珠子[1]一见了我,啪地就给我行了个跪叩礼,慌得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连话都说不齐全。

阿济娜抱怨了两句,我只听出代善不在府里,霁月正在西下屋。我不愿惊动其他人,抓了把钱赏了那哈哈珠子,又打发阿济娜在西下屋门口守着,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才进门就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味,我最不喜欢闻这股子药味,那会子撞伤了脊椎,连喝了一月的苦水,真是把我给整怕了,现在是闻药变色。

“你在捣鼓什么呢?你病了?”霁月正背对着我在闷热的厨房扇扇子熬药,冷不防被我突然冒出的问话给惊着了,啪地声扇子跌落地面,她满脸惊恐的扭过身。

“吓着你了?真不好意思。”我替她拣起扇子,笑嘻嘻的递还给她,“还认得我么?”

她定了定神,脸上表情淡淡的,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孤傲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认得,你是女真族第一美女……那天听余大人一直这么叫你。”她顿了顿,忽然扬起漂亮的眸子,眼睛睁得大大的,“你会说我们大明的话?真想不到……你话居然说得如此流利,竟有几分我老家的口音。”

“你老家哪里?”

“苏州。”

我眨眨眼,上海和苏州同属吴语系,口音上自然有些相近。

“你们的蛮语我一句都听不懂,在这家里只有二爷偶尔来了兴致会跟我学说几句汉话,可他是大忙人,平时都难得见他回家来。唉,我都快闷死了……”霁月清澈的声音里有丝淡淡哀伤。

闷?我很奇怪地瞥了她一眼,这个世间的女子很少有觉得闷的,不是她们真的不闷,而是她们基本都不得闲。特别是像关外这样生活条件艰苦,差不多和男子一样都要做体力活挣口粮的女子而言,她们还要承担起抚育子女,操持家务的责任。家里若有闲钱尚可雇人干些女红活计,但对大部分男人而言,娶妻娶的还是能让男人饿时有热饭吃,冷时有新衣裳穿的那种实用性妻子。

也许美貌与实用性是成反比的,也许老天爷是公平的,当它赋予了你一部分天赋后,总要剥夺另一部分才能作为补偿。我不知道以前的东哥是否是美貌与才能并重,但至少于我,我是个不事生产的米虫典型。

也许这就是美人特有的权利。

霁月见我神情有异,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噌地烧了起来:“我……让格格见笑了,实在是原来从未练过针黹上的手艺,所以……所以……”

“这没什么,煮饭裁衣什么的,我也一样都不会。”其实我说偏了一点,煮饭炒菜什么的我原是会的,只是前提得是用燃气灶,而不是那种烧柴火的大土灶。

比起东果、莽古济那样正经贵族出身的格格,我这个穿越格格真的很废材,我不会裁衣缝补,不会煮饭烧菜,我四肢不勤,我甚至连五谷都不分,更不识得弯弓狩猎,撒网捕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