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多佛邮车(第2/3页)
"你在说什么,汤姆?"
他俩都侧耳听了听。
"我说,有一匹马慢速跑上山来了,乔。""我说,有一匹马快步跑上山来了,汤姆。"卫兵道答。他放下拉着车门的手,敏捷地跃上他的座位。"先生们!凭国王的名义,你们齐心协力啊!"急促地说完这郑重的请求,他扳起短枪的机钮,作好射击准备。
这时,本书所要描述的那位乘客正站在车子的踏板上,准备进去;另两位乘客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准备进去。他还停留在踏板上,身子一半在车里,一半在车外;那两个则停在他下面的公路上。他们全都从车夫看到卫兵,又从卫兵看到车夫,留意倾听着。车夫朝后看,卫兵也朝后看,甚至那匹固执的领头马也竖起耳朵向后看,完全步调一致。
由辘辘轮声的突然中断而造成的寂静使原本宁静的夜晚更加寂静无比。马匹的喘息声传给马车一种微微的颤动,好像它也紧张不安似的。乘客猛力的心跳仿佛能听得见;不过,无论如何,在这寂静的停顿间歇显然可以听见人们急促的呼吸和屏气声,以及由于有所期待而导致的心跳加快。
飞驰的马蹄声急速地传上山来。
"谁,啊!"卫兵竭尽全力叫道,"你,站住!我要开枪了!"马蹄声突然消失,随即传来一阵泥水的啪哒声。浓雾中有人叫道:"这是多佛邮车吗?""你管它是什么车!"卫兵反问,"你是干什么的?""这是多佛邮车吗?""你干嘛要知道?""如果是的话,我想找一位旅客。""哪位乘客?""杰维斯。洛里先生。"我们提到过的那位乘客马上说明这是他的姓名。卫兵。车夫和另两位乘客都疑惑地看着他。
"你站在原地不要动,"卫兵冲着雾里的声音喊道,"因为,如果我一搞错,你这辈子就没法更正了。名叫洛里的先生自己来回话吧。""什么事?"乘客温和地颤声问道,"是谁?是杰利吗?"("如果这是杰利,我不喜欢杰利的声音,"卫兵暗地里忿忿不平地说,"我受不了这个杰利的粗嗓门。")"是的,洛里先生。""有什么事?""那边给您送了一封快信,特尔森银行。""我认识这位送信人,卫兵,"洛里先生说着走下踏板站到公路上,另两位乘客在后面帮着,如果说是出于礼貌,还不如说是出于他们急切的心情更为贴切。然后他俩立即爬进车厢,关上车门,拉上车窗。"可以让他走近些,不会有问题的。""我希望如此,但我没法全信。"卫兵粗鲁地自言自语着。"喂,你!""嗯,!"杰利说,噪音比先前更粗哑。
"慢慢走过来,听见了吗?要是你的马鞍上有手枪皮套,别让我看到你伸手去碰它。我可是个很容易出错的家伙,并且一错你就得挨枪子儿。好吧,现在让我们来瞧瞧你。"骑马人和马匹从雾的漩流中缓缓走了过来,来到邮车旁的乘客面前。骑马人朝乘客鞠躬,并向士兵瞥了一眼,然后把折好的小纸条交给乘客。马匹喘着粗气,从马蹄子到骑马人的帽子全部溅满污泥。
"卫兵!"乘客郑重而自信地叫道。
警惕的卫兵右手持枪托,左手扶枪管,双眼盯住骑马人,冷冷地答道:"先生。""不用担心,我是特尔森银行的。你肯定听说过伦敦特尔森银行吧。我这回去巴黎办公事。这一克郎您拿去喝酒吧。我能看信吗?""如果是这样,那您快看信吧,先生。"他在这边的车灯亮光中打开信,开始是默读,后来高声念起来:"在多佛等着小姐。"卫兵,你瞧,信并不长。杰利,回去告诉他们,就说我的回答是‘复活,。"杰利在马鞍上吃了一惊。"这真是一个希奇古怪的回信。"他用最最粗哑的噪音说。
"你把这口信带回去,他们就会知道我已经接到这封信了,就同我亲笔写的一样。一路小心。再见。"说完,那乘客打开车门,钻了进去。这次,两个乘客根本未给予他任何帮忙,他们刚才曾飞快地将手表和钱夹藏到靴子里,而现在正在装睡。这不过是为了避免意外的危险,别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