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5/5页)
“什么?”
“哪七样祈福的食品?”
我听见一声轻轻的敲门声,在转头时看见哈米的头悄悄地伸了进来。我在他走进屋子的时候迅速坐直。
“她一定是在说haft siin,耶赤勒。”
“Sofreh haft ts'in,就是这个。”
我用手捂住话筒,给了哈米一个锐利、威胁式的眼神,噘嘴嘘了他一声,向他摆摆手指。我死死地抓住电话,像是他要过来从我手中抢走一样。我举起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sabzi oo sib——”
“Oo sir——”
“老天,已经那么多年了……”
他一出现在门口,我就看出来他醉了。他的头一点一点的,笑得有些狡猾,模仿着我让他安静的手势。他踮着脚尖走进来,双肩前倾,偷偷地在床边打转。我背对着他。“什么?”我的声音听上去既严厉又紧张,“我听不见。”
“我在问到底为什么过纳吾肉孜节?”爸爸很好奇,“他们居然知道这个节日?”
哈米瘫在我身后的床上,我感到他的身体陷入床垫。
“这儿有很多伊朗人,”我迟疑地说,注意力难以集中,“我朋友的朋友。”
“Sabzi oo sib oo sir oo sumac.”
我听见床单发出沙沙的响声,哈米正在伸展,小声自言自语,带着满意的哼哼声和床垫的嘎吱响声。
“耶赤勒,他们以前还有什么?”
“你觉得我还记着?”
“哦,是的——serka,serka.”
“忘了吧,达利亚,它现在又能改变什么呢?”
起初,我并没有感觉到他的手:温暖,在我腰上来回抚摸。一开始,我忽略了它,移开了一点,把电话线尽量拿远,挪到了床的边沿。几秒钟之后,我再次感到它淘气地在我衬衫底下游走,挠我痒痒。我勉强地笑了,有些生气地移开,不高兴地瞥了他一眼——别这样!但是他兴致正浓,玩心大起,变得越来越急切和肆无忌惮。
“拜托,停下!”我突然爆发了一声压抑着的怒吼,“够了!”
那个惊讶的笑意在他脸上凝固了,我转回电话:“嗨,妈妈,你能听见吗?”
“刚才那是什么,宝贝?”她安静了很长时间之后好奇地问道,“谁在那儿和你一起?”
“没谁,没什么事。”
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哈米离开了房间,把门在身后关上。“这里有好多人呢。”我说。
(1) 一种麦片的代表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