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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原辩护人露出困惑的眼神:“什么意思?”

“柏木说,如果自己身边有人死去,就能知道死亡是怎么回事了,否则他怎么也弄不明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证人全身颤动了一下,“我真觉得这家伙脑袋有病。否则谁会像谈论考试似的一本正经地说,希望有熟悉的人死去?”

“所以你感到恐怖。而当时,柏木有没有看出你的恐惧?”

证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叫我不用担心,他不会再拖累我们。”

竹田陪审长重重地叹息一声,说道:“桥田,你为什么不早说?你要是早点跟我说,不就没事了吗?”

这番话,他好像憋了很久。井上法官立刻严厉制止了他。

“陪审长,请保持安静。”

竹田陪审长用抗议的眼神瞪着井上法官,垂下双肩。坐在证人席上的桥田佑太郎像是借机隐藏自己似的,缩了缩身子。

即使相处时间不长,竹田陪审长和桥田佑太郎也曾同属一个课外社团。真理子从篮球社主力竹田的侧脸上看到了些许沉痛,心中不禁隐隐作痛起来了。

“后来呢?你们又说了些什么?”

证人蜷缩着身子,回答道:“没有了,就这些。我说了句‘你有病’就到店里去了。”

“柏木一个人留在了那儿?”

“是的。”

“其实,你是逃走的,对吧?”

“嗯,没错。”

“你当时十分害怕,怕到要逃走?”

“我觉得柏木太不正常了。”

“这件事,你对谁说过吗?”

“没有,一直到对你们说起为止,没跟别人说过。”

“就连你母亲也没有吗?和柏木的班主任森内老师、大出和井口他们都没说过?”

证人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说?”

没有回答。

“是怕别人不相信?”

“倒也不全是。因为连我自己也觉得难以置信。”

“你觉得柏木的想法和话语全都难以置信,是吗?”

“是的。”

“你觉得还是不闻不问,别和他纠缠的好,是吗?”

“嗯。反正我什么也做不了。”

“从那以后,你和柏木见过面吗?”

“没见过。”

“他给你打过电话吗?”

“怎么会呢?”

“你有没有主动跟他联系过?”

证人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谢谢!法官,我们去那家便利店调查过,遗憾的是,他们的防盗监控摄像头的录像带是循环使用的,去年十二月初的录像已经不存在了。不过,即使无法确定具体的日期和时间,店长还是记得去年年底,桥田深夜来买冰时和一个小个子同学在店里见过面。这一点我们已经作成陈述书,现在将其作为辩护方证据提交法庭。”

“本法庭予以受理。”井上法官立刻作出决断。

他没想到要征询检方的意见,可不知为何,藤野检察官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需要作交叉询问吗?”

听到井上法官的问题,藤野凉子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桥田坐在证人席上缩成一团,一副相当胆怯的模样。

藤野检察官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将脸转向证人:“桥田。”

证人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低着头。

“你口才见长啊。”藤野检察官略显僵硬地微笑着,“简直像换了个人。短时间练成这样不容易,一定很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