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职员(第7/10页)

“恕我冒昧,您不想再婚了吗?我想您再婚的机会是很多的。”

“有几个人向我提出过,可我不再想结婚了。因为有孩子,再婚后担心孩子不能适应新父亲。”

在真树那偏侧着的脸庞上掠过一层谜一样的阴影。这是对亡夫的怀念,还是为孩子牺牲了女人年华的焦躁呢?不可而知。但从那谜一般的表情里,木崎觉得真树已经向他敞开了接纳的心扉。

“哎呀,我得走了。”真树突然发现时间不早了。木崎看了一下表,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真对不起,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不,我非常高兴。”

“此话当真?”

“当然啦。”

四目相对,情真意切。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木崎恋恋不舍地说。

“和我这样的女人交往,会给你带来麻烦的,”真树迷人地一笑。是一种受过专门训练的表情,木崎心旷神怡地沉浸在真树那富有情趣的温柔中,好象触到了她为私人生活战斗而披挂在身的盔甲。木崎和她是在战场以外的地方相识的,然而,她是只身一人奋勇地与社会抗争的女战士。在她那娴静、温柔之中肯定蕴藏着久经锻炼的战技。不,那温柔本身就是战技。

可是,对现在的木崎来说,即使那就是战斗需要的战技,他也想得到女人的温柔。

木崎想起以前宫西曾说过,要想接近这种女人,问出她在哪儿做活是最快的方法。

“那么,你在单位时和你联系,对你没妨碍吧?”

如果真树是夜间的工作,那么木崎去找她应属于她的工作范围。

“还是请您往这儿打电话吧。这是家里的电话号码。午前我大都在家。”真树给他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可以往家里打电话吗?”木崎兴奋得两眼生辉。真树告诉自己的电话号码是她家的,而不是单位的,这说明她不是把自己看作为她的“工作”,而是接纳自己进入她的私生活。

虽然依恋不舍,木崎还是离座了。他不能再继续挽留她了。从冷饮店出来,木崎发现真树“啊”地一声吃了一惊。他抬头一看,一辆轿车从他眼前驶过。是一辆高级的外国轿车。

汽车牌是黑底的字,数字前写着个“外”字,坐在车里面的人也是外国人。刚想应记下车牌号码,车已经开远了。木崎视线转向真树时,她已恢复了正常的神情。

“你怎么啦?”

“没什么。”

真树和颜悦色地笑了笑,朝轿车相反的方向走去。

和真树分手后,木崎仍想着和外国车相遇时的情景。真树的吃惊并不是木崎的错觉,也没听错。真树确确实实对那外国车有了反应。不是对车的反应,而可能是认识车内的外国人。她是为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了认识的外国人而吃惊的。黑底写有“外”字牌照的都是外国大使馆、领事馆的汽车。

如果是夜间的工作,认识外国人并不奇怪。然而为什么要瞒着木崎?说声是相识的客人,并没什么妨碍。

她既然如此遮遮掩掩,是想把木崎与她的工作断开吧?或者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

出入诊疗所和高级餐馆、认识大使馆和领事馆的女人——这很容易导出是高级妓女的推断。如果真树真是妓女,她当然想向木崎隐瞒自己的身份。不知是什么原因驱使,木崎不自觉地探寻起不知底细的真树的身世来了。

回到公司,见到了少见的人。

“哎呀,你果然来啦。”

不知是何时回国的,村中满脸堆笑地过来迎接木崎。可能是去南边的国家了,脸晒得黑红。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时差反应还没恢复过来,迷迷糊糊的,你习惯些了吧?”

“嘿,还可以。不过,没有象样的工作可做,于心不忍,这回你替我向殿冈先生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