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辱的交易(第6/11页)

紧挨在木崎后面的是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她衣着普通,但穿着打扮整洁、清新,十分得体,:看得出是有着歌妓素质的女子。

她似乎没有家属,没有人给她送食物,裹着薄薄的毛毯度过一夜。天亮后,她委托木崎帮着照看—下,使离开队列买来了面包、牛奶,做早点吃了。

木崎看此情形产生了恻隐之心,待妻子离去后,把自己的饭菜让给她吃,开始时她很客气,但承受不住热气腾腾畔食物的诱惑,眯起眼睛,喝起了热咖啡。

“哎!真香啊!”喝完之后,她情不自禁地说道。

“还有呢,再喝点儿吧。”

看到她毫不掩饰的快乐,木崎亦感到很高兴。以此为契机,他们开始交谈了,她名叫及川真树,住在这附近,因为刚刚相识,互相都不便详细地介绍自己的情况。她有一个和正一一般大的女孩,象是一个没有男人的母女家庭。她和木崎一样,为了排队,而没去上班。

“把女儿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不,我到这里排队期间母亲在家帮我照料。”

“都是为了孩子,才吃这份苦的呀!”

“真是的。”

及川真树点头称是,她的脸庞上似乎有一丝凄凉寂寞的苦楚。她大概是肩负着什么人生的不幸过活的。然而,在她那凄凉、寂寞之中又有一种纯真的稚朴感,这似乎并没受到她为维持生计而从事的工作的影响。也许她从事那种工作的时间并不长。

第二天晚上,下起了雨。幼儿园方面不忍看着大家挨雨淋,搭起了一个大帐篷,但这也无法防止随风吹进的雨水。

木崎让妻子送来了登山用防雨斗篷。这是以前登山时买的。在帐篷底下,再披上斗篷,雨水就一点儿也淋不着了。

“如果斗篷很宽绰您不介意的话,也到这里来吧。”木崎横心邀请真树道。

“哎,不过……”

“进来吧,不然会感冒的。”

“那么,我就……”及川真树怯生生地钻进了斗篷。

他们同在一件斗篷下,各自的体温传给了对方。在这黑暗的大雨之夜,两天前还素不相识的男女2人,此时却几乎是拥抱着似地依靠在—起。木崎开始不把及川看成是外人了。至通的体温有一种很強的连带感。现在,她比自己的妻子靠距自己还近。——这时,梨枝一定是在自家盖着棉被暖乎乎地睡着吧。以自己体弱多病为由,而让自己的丈夫在风雨交加的寒夜里受冻。

与此相反,真树却在这寒冷的夜晚,与自己战斗在一起,她是“战友”。因为我们互相帮助,互相鼓励,共同进行着艰苦的“战斗”。

“此次有缘相识,今后就请多关照啦。”

“也请您多关照。”

真树面带羞怯地笑了。这时,在木崎的意识中,已不存在成为他们相识媒介的孩子。“请多关照”这句话中,包含着“只是你我之间”这微妙的含义。

并且,她的因答,对“只限于你我之间”也给予了允诺。木崎甚至感到这次排队很愉快。在时同上,队已排了一半,再有2天,这队列就完成了它的使命了。那时,为了共同目的奋斗4昼夜的人们,将各自回到自己的生活中去。在幼儿园的各项活动中,或许会有见面的机会,但是象这样互相拥抱般地在同一个斗篷下过夜的机遇,恐怕不会再有了。

木崎真心地希望这队列能永远排列下去,这既可以象现在这样接触及川真树的身体,又可不为公司里被人轻视的工作所烦心。

第二个夜晚过去了。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碧空如洗,一片湛蓝。

“喂,木崎君!”

突然,从背后传来打招呼声,木崎吓了一跳,转过身子,发现宫西站在面前。

“课……课长,您怎么到这儿来了?”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