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之穆子美(第13/19页)

不知怎么的,我想起了以前外婆总看的那些个电视剧里的画面,结婚多年的夫妻,丈夫回家第一句话就总是:“饭好了吗?饿死了!”

而满身油烟气,每天忙着丈夫三餐的妻子最后的下场则总是被年轻貌美的小三挖了墙角,当然,电视剧里的妻子最后总能找到属于她们的真爱,当然,我和程牧尧还不是夫妻,只是我和他现在的感觉真的就让我觉得是种相互扶持的关系,总之和爱情无关。

程牧尧喝了口我重新打的汤,抬头问我:“你刚刚没见到谁吧。”

“谁啊?我就是去打了个汤,谁也没见,真要是见了,食堂的大师傅算不算?”我笑着说。

听了我的话,程牧尧像松了口气似的低头咕咚咕咚喝着汤。我等他喝完,我收了碗,他擦好嘴,我坐在床边上对他说:“程牧尧,你能亲我一下吗?”

他先一愣,接着竟然伸手摸摸我的头,他说:“你咋了?发烧了?”

我:……

我说没有,就是想你亲亲我。

我看他样子是在纠结,每次他有困扰的事情时,眉毛就像现在这样拧着劲儿。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突然就来了勇气,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弯腰凑近他,我看见他略微惊慌的脸,再凑近一点儿。我说:“程牧尧,没事儿,我就是想逗逗你。”

然后我和他的距离随着我翻身下床拉远了,也是在那一刻,我找到了属于我和程牧尧的答案,他不爱我。

想清楚一切的我轻松了不少,每天专心减肥,对程牧尧的康复治疗也把关更严格了。之前他偷懒我还会纵然下,可现在再没有了。

川州的夏天,聂境和他妈妈回老家,临走前我们又见了一面。聂境看到我时很惊讶,他说:子美,你瘦了好多啊!

是啊,是瘦了好多,我现在总算知道之前为什么自己减肥那么困难了。之前的我心里装的事情太多,而现在,那些个乱七八糟都被我抛掉了,体重也就自然的跑掉了。

临走前,聂境问我:“子美,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说:“再说吧。”

他说:“那你是要和那个程牧尧在一起吗?”

我还说:“再说吧。”

聂境不知道我说的再说吧是什么意思,可是我自己知道。

医生说程牧尧的康复状况很好,他两周前就已经摆脱轮椅靠拐杖走路了。医生说再坚持一段时间,程牧尧就能恢复独立行走了。

我很高兴,程牧尧很高兴,从老家赶来的程牧尧爸妈也同样高兴。

程牧尧爸妈赶来的那天,我去了我姐那儿,那时候她肚子挺大了。她整理了一大包衣服给我,本来我姐的意思是我现在瘦了,衣服什么的要再买过,可我说不用。我自己攒了点儿钱,有用处。

连同那包衣服,我姐一同递给我的还有一张机票,起飞时间是今晚八点。

我姐问我:想好了?

我说想好了。

【程牧尧】

穆子美说她要去她姐那里一趟,可是天都黑了她还没回来。我拄着拐棍在走廊里来回走着不时朝窗外张望,终于有人出现了,那人影步子很大,等那人走到灯光底下我才发现不是穆子美。

“穆子美呢?”我问叶之远。叶之远摇摇头,递给我一封信,确切来说,那不是一封信,信封都没有,只是一张折叠起来的薄纸片。我打开它,没想到穆子美会用这样的方式和我道别。

信是这样写的。

亲爱的程牧尧:

我叫你亲爱的希望你别生气,因为回顾我这二十几年的人生里,最爱的那人的确是你。

开始,连我自己也区分不了我对你对聂境的感情有什么区别,直到几天前,我去车站为聂境送行时候,我才知道了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我不是一个成功的人,朋友的个数用一个巴掌数起来绰绰有余。那时候,聂境对我来说真就不亚于整个世界,因为是他让我知道这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以外,还有人知道我,在乎我。虽然聂境的“在乎”并没我想象的那样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