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杜万清重获新生命 郝国光决意除心患(第5/16页)
这个消息,等于要刘东福的老命。他怕刁富贵,不是怕刁富贵本人,而是怕刁富贵身后的煤炭局长郝国光。现在,刁富贵的威胁不存在了,黄小娜又冒了出来……站在黄小娜身后的,仍然是煤炭局长郝国光。
刘东福总算想明白了:就是说,一心想拿下蓟原酒业的,既不是刁富贵,也不是黄小娜,归根到底,是郝国光,是煤炭局长郝国光想要蓟原酒业。郝国光想要的东西,还没有人不敢给,至少在蓟原是这样。前段时间,石副省长带队来蓟原,听说下车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书记县长撇在一边,拉住郝国光的手摇个不停……石副省长的官够大了吧,连石副省长都对煤炭局长郝国光表现得那么亲密,何况市县一级的领导了。
情形很明朗,找代县长李明桥已经不起作用了。刘东福知道李明桥对煤炭局长郝国光有看法,一直想找个机会把郝国光拿下来,但是,凭李明桥的力量,又拿不下来,他的主子翟子翊当了市长也不成——有人背地里说,常务副书记翟子翊的市长一职,还是郝国光托人给省上某个领导说了情,不然,哪儿轮得到他来当衢阳市的市长?
所以,刘东福只能找县委书记杜万清。
他把书记杜万清堵在办公室里,说:“杜书记,您一定要说句话!您知道的,我可是在酒厂干了一辈子,硬是把一个小作坊,发展成了省内外闻名的酒业公司,我可是立了汗马功劳的啊。”
杜万清心情不好,又不好驳刘东福的面子,就说:“东福同志,你不要激动,酒厂改制的事情,不是还在论证阶段嘛,你急什么呢?”
刘东福说:“我不能不急啊,马上就八月底了,离石副省长给的最后期限,可是很近了啊。”
杜万清说:“东福同志,你别听风就是雨的,石副省长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国有企业改制,是大事情,复杂着呢,哪有那么快?我看啊,月底指定完不成。”
刘东福见杜万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就更急了:“我说杜书记,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这跟打仗一样,一不小心,这阵地可就没了。”
杜万清打了个呵欠,说:“你把自己的想法跟明桥同志谈一谈,我呢,再跟他说说,国家的政策放在那儿,你是法人代表,该向你倾斜的,肯定会向你倾斜。”
刘东福说:“杜书记,我都找李县长好几次,他的话更难说……”
杜万清“哦”了一声,异样地看着刘东福,问他:“你的意思,明桥同志的话不好说,我这个县委书记,话就好说了?”
“不,不,不……”刘东福赶紧表白,“我说错话了,我不是这意思,不是……”
杜万清又“哦”了一声,问他:“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
刘东福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窘在了那儿。
杜万清捋捋额角的白发,对他说:“东福同志,酒厂改制的事情,是政府那边的工作,明桥同志原则性强,这我知道,原则性强是好事情嘛,我们的党和政府,就缺这样的干部。”
刘东福说:“杜书记,您知道,这不是原则不原则的事情,不是。你看吧,最初是刁富贵嚷嚷着要买蓟原酒业,刁富贵犯事跑了,黄小娜又跳出来了,这不明摆着,不是刁富贵和黄小娜要怎么地,而是郝国光要插手蓟原酒业……”
听完刘东福这句话,杜万清猛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华源煤炭经销公司的黄小娜要竞拍蓟原酒业?”
刘东福说:“是啊,要不,我怎么找到您头上来呢?都知道她是郝局长的人,黄小娜要买蓟原酒业,还不是他郝国光自己要买?”
杜万清明白了,刘东福是怕煤炭局长郝国光,怕自己不是郝国光的对手。
见杜万清不说话,刘东福就又说:“郝局长这人,您知道,手眼通天的,李县长,他,他根本镇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