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之后,我和二姐送已然老去却聪明依旧的阿姨回家,车子一个转弯,经过了小公园,熟悉的巷道映入眼帘,同样的二楼公寓,同样的红砖围墙,同样的矮树篱笆,连巷口的榕树都还有着相同的弯腰姿势,走进巷道,房舍面貌也依旧,再进阿姨的房里,老式沙发铺着沙发套,简单的木头茶几上还立着热水瓶,家里的陈设恍若昨日,生活方式也停在四十年前,这曾经是我熟识的「一种台湾」,它也快要从我们的记忆中消失了。我来送姨丈的最后一程,却彷彿送别的是一个时代,和一种存在过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