Ⅲ 今生温暖,今世无怨(第5/11页)

有好几次,我静静地倚在门边,看母亲为我们忙里忙外,那件事便如鲠在喉一般噎得我难受,我几次冲动得想把那件事告诉母亲,忍了再忍,终于没有说。因为我怕看到母亲的泪水,因为我怕这个家从此散去。

后来,父亲退休了,迷上了下棋,尽管是个臭棋篓子,但每逢我回到家里,必然要和我杀几盘。有一天正杀到兴头上,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女人打来的,约父亲去参加一个聚会。父亲欣然答应了。

我问父亲是谁,父亲不说。看着随即开始准备的父亲出门后,母亲说,是你父亲的红颜知己。我疑惑不已,惊讶得合不拢嘴。我说:“妈妈,您可真够大度的,您不怕父亲跑了?”母亲说,大道理我不懂,小道理倒是有一个,越是你爱的人,你就越要相信他,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选择。一味防范,只会适得其反。你父亲是个坦荡的人,这一点上我是相信他的。

“我还当您老人家不知道呢,我做保密工作做得很辛苦,害得我白白担心了好多年。”我嗔怪着说。母亲笑了,说我是个傻孩子。我为自己曾经对父亲的怀疑感到羞愧,为自己曾经处处针对父亲感到后悔,他是我最亲的亲人,我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不爱他呢?人生的路上,有风雨,有彩虹,更要有信任。信任就像一坛醇香的老酒,喝在心里,又美又暖,且回味无穷。

今生温暖

◎王者归来

他22岁那年路过一个篮球场的时候,目光忽然被吸引住了。一个梳着短发,满脸稚气的女孩儿站在三分线上,只用一只手便能将球抛出优美的弧线,然后稳稳地落进篮筐。他轻轻走到她身后,环抱着双臂,微笑着看她打球。她用白皙的手臂擦拭着额角的汗水,忽然发现了身后的他,抱着篮球站在原地羞涩地笑着。

她把篮球传给他,他笨拙地接过篮球,以极不优美的姿势把球向篮筐投去——篮球擦着篮板飞了出去,三不沾。他略显尴尬地站在原地,自我解嘲地笑了笑,她却捂着肚子放声大笑起来,她没想到他会笨到这种地步,少女清脆的笑声在空荡荡的球场里轻轻飘荡着,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萦绕一生的温暖正在彼此之间缓缓蔓延着。

16岁的她用急促的语气,不停地提醒着他投篮的姿势,像个严厉的教练。打累了,他们就并排坐在一起,他搜肠刮肚地给她讲着各种各样的笑话,逗得她笑得直喊胃疼。他是孤儿,从来不知道亲人是什么样的,但这一刻他却觉得和眼前这个小女孩儿有说不完的话,就像妹妹一样。她从小便和父母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漂泊,父母整日忙于生计,从小她就不愿意和人交流,而和他却有着说不出来的默契。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人,你和他相识一生,却总是无法走进彼此的内心;而有些人,只看一眼,便会在心底深深扎根,不必时时想起,却一生也无法忘记。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从那之后,他经常去球场看她打球,远远地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她。他天生就是个运动白痴,修长柔软的手根本控制不住篮球,只有拿着画笔的时候,才能自在随心。她总是借此小小地嘲弄他一下,他也不示弱,口才伶俐,见多识广的他总能把她说得哑口无言。每次看见她气鼓鼓地坐到场边生闷气,他的心里又莫名地牵痛着。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悄悄凑过去,附在她耳边哄她:再好的猎人,也斗不过我这样的老狐狸不是!她被逗得不住发笑,用手使劲戳着他的额头:对,你就是最坏最坏的老狐狸!从那之后,老狐狸就成了她对他最特殊的称呼,透着调皮,透着亲切,透着依赖。

他是个很特别的人,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优越家境,仅仅靠着自己的天赋和聪明,年纪轻轻地便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拥有了自己的画廊,卖自己的作品,也卖廉价的装饰画。他是个很有魅力很容易让女人迷醉的大男孩儿,他也喜欢在花红柳绿中流连,而她,却是他心底最隐秘、最纯净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