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4 世界很残酷更要学着强大(第5/10页)
而就在前几天,当小M拎着汤盒去给实习期间加班的他补充营养时,看到的却是他拉着年过半百的女老板的手,坐进车里,双双离开的狗血一幕。
透过车窗玻璃,他们亲密的举动让站在艳阳下的她打了个寒战。大脑真空了大约一个小时后,她还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伴随着房间里哗哗的水声,他甚至都懒得骗她:“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受够了一穷二白的生活,而她能给我的,是我奋斗一辈子也难以实现的梦想。”
挂掉电话,她大哭了一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点一点地推敲过去。她如此卑微地爱着他,他却给了她如此卑贱的一击。
她哽咽着说:“姐姐,我不怕失败,我只是受不了这种失败的方式。时至今日,我才知道,这条青春的弯路,我竟然走了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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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人告诉我,深深爱错一个人,就像加入邪教组织一样,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别人的劝是没有用的,只有自己经历过切肤之痛后,才能醒悟了然。
我不曾加入过邪教组织,但却亲身经历过传销——其实跟邪教组织也没有太多本质上的不同。那一段日子,也应该算是我青春年代里走得最曲折的一条弯路了。
很多年前,我在南方的一座城市打工,是一家彩印厂,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负责用胶水黏合封面。工作算不上特别辛苦,只是枯燥无味到令人发指,无数次地重复一个动作,生活也像是被复印了。
有一天,当我站起身来环顾车间时,突然悲哀地发现,如果不用吃喝,自己跟车间里的那一排排机器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两个月后,我决定辞掉工作,去投奔夏天。夏天是我在家乡技校认识的同学,当时我们结业后各自分开,南北相隔,只能很频繁地通信,互诉思念和心事。在信中,她告诉我,如果不想做这份工了,可以去她工作的城市找她。
就那样,我背着包,坐上了那辆纵贯中国南北的绿皮火车。二十四小时的车程,窗外变换着不可预知的风景,我心里揣着不可预知的未来。可是青春万岁,这一切的不可预知都多么让人振奋。
夏天工作的地方在一间位于城郊的出租屋里,屋里住着很多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他们来自全国各地,也无不热情而振奋,彼此之间的称呼是“X总”——至少他们都深深相信,成为“X总”,指日可待。
夏天告诉我,他们所做的是一件大事——直复式连锁。“没听过吧,能赚大钱,国外很多人做这个都发财了……”我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我也想发财。”
于是,在每天清晨,由一个前辈带着夏天,夏天带着我,我们一家一家地去拜访可以给我们精神指引的前辈。然后,我看到很多由这样的出租屋组成的“家”。大家每天都要相互“串网”,用兜里装着的笔和本子记下新来的人的联系方式,以及相互鼓励的话。
在每个周末的晚上,附近的五六个“家”就会进行一次小型的听课,“家长”们会轮流演讲发言,声情并茂,慷慨激昂。演讲的内容大致可以分成“我们公司×××的奋斗史”“论公司产品的神奇功能”“怎样成功地发展一名下属之一二三四五六七”“如何用十块钱度过三十天”……其中最让我震惊的,当属“如何用十块钱度过三十天”。据说,那个前辈每天只喝一碗稀饭,最后还能凭借自己惊人的毅力和魄力,成功签下N名下属(下线)。
这让作为夏天下属的我感到十分羞愧。我不仅拿不出钱来购买入会产品,还每餐胃口特好,能吃两碗饭呢。
夏天说:“没关系,实在没钱,我们共用一张会员卡,我们一起发展下属!”这话让我感动得恨不得把命给她。
尽管夏天的申请很快被领导驳回了,不过领导也表示,可以适当通融一下,给我一次留下来学习的机会。于是,我就留下来了,一留就是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