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伦夫人的职业 第一场(第7/8页)
普雷德:是呀,在里面喝茶呢。
华伦夫人:(在屋子里喊)普雷——迪——!茶点饼要凉了。
普雷德:(高声回答)好的,华伦夫人。马上来。我刚在这儿碰见个熟人。
华伦夫人:碰见谁?
普雷德:(用更大的声音)一个朋友。
华伦夫人:让他进来。
普雷德:好的。(对弗兰克)你接受这个邀请吗?
弗兰克:(不敢相信却又觉得很有趣)刚才是维维的母亲?
普雷德:是呀。
弗兰克:天呀!太有意思了!你说她会喜欢我吗?
普雷德:保准还和以前一样,你就是个万人迷。进来试试吧。(说着向屋子走去)
弗兰克:等一下。(严肃地)我要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
普雷德:得了吧。不就是什么雷德希尔女招待那样无聊的事吗?
弗兰克:要比那个事情重要得多。你说你这是第一次见维维吗?
普雷德:是呀!
弗兰克:(欣喜若狂)那么说你并不了解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儿。她那种性格!那种见识!还有她的聪明才智!哎呀,我亲爱的普雷德,我只能告诉你她太聪明了!还有——不用我说——她是爱我的。
克罗夫茨:(把头探出窗户)我说,普雷德,你在干什么呢?还不进来。(把头缩回去)
弗兰克:哎哟!这家伙是谁?他要是参加赛狗会准能拿奖,你说呢?
普雷德:乔治·克罗夫茨爵士,华伦夫人的老朋友。我觉得我们还是进去吧。
他们朝门廊走去,这时大门那里又有人喊了一声。他们转过身,看见一位年纪很大的牧师正在从大门那儿往里张望。
牧师:(大声喊)弗兰克!
弗兰克:哦!(对普雷德)是神父。(朝向牧师)在这儿呢,老爷子,好了,就来。(对普雷德)喂,普雷德,你还是先进去喝茶吧。我马上就来。
普雷德:当然。(他走进屋子)
牧师还站在门外,手搭在栅栏门上。塞缪尔·加德纳牧师是一位领圣俸的国教教士,现在已年过五旬。从表面看来,他浮夸虚荣,自高自大,聒噪十足。实际上,他是个已经没落的小人物。小时候傻里傻气,被父亲塞给了教会。因为他父亲是个施主,教会只好收留他。虽然架子十足,可是儿子和教徒都瞧不起他。
塞缪尔牧师:我能问一下吗,先生,这里的人是你什么朋友啊?
弗兰克:喂,没关系的,老爷子!进来。
塞缪尔牧师:不,你要是不告诉我这是谁的花园,我就不进去。
弗兰克:好吧,这是华伦小姐的花园。
塞缪尔牧师:她来这儿后我还没见过她去教堂呢。
弗兰克:你当然没见过了,她是一个在剑桥考甲等第三名的学生。她那么聪明,学历又比你高,为什么要去听你布道?
塞缪尔牧师:别这么没规矩,先生。
弗兰克:哎呀,不用那么讲究,没人听我们说话。进来吧。(他打开门,连门带人地把他父亲拉了进来)我向她介绍你。老爷子,还记不记得去年七月,你劝我时说的那些话?
塞缪尔牧师:(严肃地)记得。我让你改掉无所事事、玩世不恭的毛病,赶紧找个正经营生养活自己,别再让我养你。
弗兰克:不是这些。这是你后面说的话。你当时实际上说的是,我没脑又没钱,不如用我这副好皮囊娶个有钱又聪明的老婆。喂,你看,华伦小姐很聪明,这个你得承认吧。
塞缪尔牧师:可是好脑瓜并不代表一切啊。
弗兰克:当然不代表一切,可她还有钱——
塞缪尔牧师:(厉声打断他的话)我说的不是钱,我要说的是更高尚的东西,比如说社会地位。
弗兰克:那个我可不在乎。
塞缪尔牧师:可是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