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说话的风(第30/64页)

“住址?”

“什么?”

“你住在哪里,小伙子?你从哪里来?”

“外面,长官。”

“外面是草原,然后是荒野。”

“是的,长官。在山区里出生并长大,少校。”

“天哪。”教授曾听说过有些人居住在荒山野岭的油毛毡棚屋里,但那通常是在洛基山脉的森林中,在犹他、怀俄明和爱达荷。他仔细地写下“无固定住所”。

“父母名字?”

“都死了,长官。”

“哦,对不起。”

“是在十五年前过世的。”

“那么,是谁把你抚养长大的?”

“是唐纳森先生,少校。”

“噢,那么他……”

“他也死了,是被熊抓死的。”

教授放下了钢笔。他没有听说过有人因遭受野兽攻击而丧命,只知道有些游客处理野餐的垃圾残余时非常粗心。这完全是对野生动物了解多少的问题。不管怎么说,这位长相英俊的年轻人显然没有家庭。

“没有亲属吗?”

“什么?”

“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应该与谁联系?”

“没有,长官。没有人可以联系。”

“我明白了。出生日期?”

“五二年。应该是十二月底吧。”

“那么,你快要二十五岁了?”

“是的,长官。”

“好。社会安全号码?”

克雷格睁大眼睛。教授叹了一口气。

“唉,你确实像是一条漏网之鱼。好吧。在这里签字。”

他把表格掉了个头,推向书桌对面,并把钢笔递过去。克雷格接过来。他看不懂“申请人签名”这几个单词,但哪里是空白的地方还是能明白。他弯腰签上自己的记号。教授取回表格,不可置信地凝视着。

“小伙子呀小伙子……”他把表格转了一个方向以使夏莉能够看清。她看到空白处是一个墨水笔画的十字架。

“夏莉,作为教育工作者,我想你今年夏天有一个额外的小任务。”

她露出笑容。

“是的,少校,我明白了。”

她今年三十五岁,结过一次婚,后来分道扬镳,从未有过孩子。她认为这个来自荒野的年轻人就像一个小弟弟,天真、脆弱,需要她保护。

“好的,”英格尔斯教授说,“本,如果你现在还没安顿好的话,那就先去安顿,然后和我们一起在食堂的搁板桌前吃晚饭。”

晚餐菜肴很好,这位侦察兵心里想,而且很丰富。饭菜是盛在搪瓷盘里端上来的。他用自己的猎刀、一把勺子和一块面包作为餐具吃晚饭。周围坐着的人窃窃暗笑,但他没有注意到。

与他同住一间寝室的年轻人都很友好。他们好像来自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城镇,似乎以后还要返回东部。但这一天已经够累的了,而且除了蜡烛,没有电灯可供看书阅读,所以他们很快吹熄蜡烛睡着了。

以前从没有人教过本・克雷格要对同龄人表示好奇,但他注意到周围的这些年轻人在许多方面都很怪异。他们应该是侦察兵、驯马人和捕兽人,但似乎对这些技能知之甚少。不过他回想起卡斯特统领的那些新兵,他们对马匹、枪械和西部大平原印第安人的知识也是少得可怜。他猜想,在他与夏延人一起生活而后孤身独居的这一年里,世间没有发生什么大变化。

在旅游团队到来之前,他们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安顿和排练。这段时间的安排是:把城堡照料得井井有条,参加日常事务训练以及听英格尔斯少校讲课。这些活动主要在露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