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 民(第13/15页)
辛格官员注视着这位商人进入走道中途的男士洗手间。他轻轻地对着左边袖口咕哝了一番。
“他直接进了男厕所。”
“盯住他,看他在干什么。”
锡克教徒进入洗手间,把地上的一些垃圾扫进簸箕。那个身穿奶油色西服的人没有进小隔间,而是在洗手。古尔・辛格取出抹布,开始擦拭洗手台盆内外。对方没有注意他。锡克教徒继续忙着这些卑微的工作,但他留心检查了一下那些小隔间里是否隐藏着其他人。这里是会合点吗?是移交的场所吗?当他仍在擦洗时,那位商人烘干双手,提起公文包离开了。没有在这里碰头。他报告了比尔・布特勒。
这时候,非英国公民检查柜台后面的一位护照查验官,朝从他面前经过的一个形象不佳的嬉皮士点点头,并朝玻璃幕墙使了个眼色。布特勒接收到信号,打了个电话。在通往海关大厅的走道上,一位装作刚从飞机上下来的年轻女士佯装系鞋带,然后她直起身子,注意到了她前面那个穿牛仔裤和牛仔衬衫的人。她跟了上去。
雨果・西摩进入走道后不再是孤身一人,而是混在一大帮经济舱旅客中。他是在消磨时间,比尔・布特勒想,把自己混入到人群中。但为什么要穿这么显眼的西服呢?这时候,一个匿名电话打了进来。布特勒从通信器里接听了总机话务员汇报的有关该匿名电话的情况。
“美国口音,”总机话务员说,“追踪到一个穿牛仔裤和牛仔衬衫的加拿大嬉皮士,留着一头脏兮兮的长发和一把胡子,他的帆布背包里装着一票货。然后挂断了。”
“盯住他。”布特勒说。
“动作好快啊,头儿。”总机话务员的口气很是羡慕。布特勒沿着不对公众开放的廊道,快步走到另一面玻璃幕墙后面就位,但这里是海关查验区域,特别要注意的是没有物品申报的绿色通道。如果嫌疑人中有任何一个走向红色通道,那反倒奇怪了。
他对刚才的匿名电话颇为高兴。这就和之前想到的模式对上了。嬉皮士是打掩护的,是表象。实际携带货品的是那位令人尊敬的商人。真是个不错的花招,但这一次,多亏那位失眠的尽责公民,这招行不通了。
来自曼谷的行李将从六号皮带机出来,现在已经有两百多人围在那里。大多数人已从大厅尽头推来行李车。西摩先生在旅客之中。他那只真皮硬壳旅行箱早已随第一批行李出来,但他刚才没在那里。头等舱的其他旅客已经走了。真皮箱子已经转了二十圈,但他一直没去看它,却盯着墙边与外面行李装卸操作区相连的入口。
嬉皮士多诺万站在十码距离之外,仍在等待他那只黑色的大背包。希金斯先生和他的妻子女儿推着两辆行李车,刚刚走到行李提取转盘旁。这是朱莉第一次出国旅行,她坚持要有单独的一辆行李车放置她的小箱包和普吉娃娃。
旋转的箱包一件又一件地被各自的主人认出,从转盘上拖下来装上行李车。绿色通道前已经开始排起长队,另两架珍宝喷气式飞机的旅客——大部分是美国人和一些从加勒比海度假返回、经迈阿密转机过来的英国人——也加入了他们,现在队伍已经壮大。十几个穿制服的海关官员,一些在行李大厅,另外一些在通道内,他们佯装厌倦,暗地里观察着。
“在那里,爸爸。”
几位旅客回头看了看,然后宽容地笑了。朱莉・希金斯可不会认错自己的箱子。那是一只中等尺寸的新秀丽牌旅行箱,上面贴着她最喜欢的卡通人物图案:史酷比、威利狼和哔哔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她父母的两只旅行袋也出现了。爱整洁的约翰・希金斯小心翼翼地把箱包摆上行李车,以防它们倒下来。
嬉皮士看到了自己的帆布背包,他一把提起包背上双肩,对行李车不屑一顾,然后迈开大步朝绿色通道走去。西摩先生终于拿起他的真皮旅行箱,放上一辆行李车并跟在后面。绿色通道里,比尔・布特勒站在玻璃墙后面,看着这些疲惫的人们列队从玻璃墙幕前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