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兵(第20/34页)

“麦克,你知道我是很少接手法律援助案子的,对不对?”

“就我所知,很少,先生。”

“有过多少?大概一年一次吧?为的是做做表率、给公众留个好印象吧?”

“平均差不多是一年一次。再多就没意思了,范先生。”

范西塔特笑了起来。克里迪主管着协会的财务,他认为协会平时财源滚滚,所以他不愿意看到“他的”律师们接报酬极低的法律援助案子。怪念头归怪念头,总得放纵一下。不过不能经常这样。

“你心里有什么主意?”克里迪问道。

“我听说在海伯利科尔内法院有一个案子。两个年轻人被控抢劫和杀害一个路人。他们声称自己没干过。或许是真话。他们的名字叫普赖斯和科尼什。你去查一下他们的律师是谁,并请他等我的电话好吗?”

一个小时后,卢・斯莱德坐在办公桌旁凝视着电话机,似乎突然间它变成了镶有钻石的黄金。

“范西塔特吗?”他轻轻地说,“是詹姆斯・范西塔特找我吗?”

他随后镇静下来,并对着话筒重新开始交谈。线路的另一头是麦克・克里迪。

“是的,没错。嗯,我很荣幸,说实话,也很惊讶。好的,我等着。”

过了一会儿,电话被转接之后,皇家法律顾问范西塔特来接听了。

“斯莱德先生,你能接听我的电话真是太好了。”

说话声轻松、自信、优雅、彬彬有礼。可能是伊顿公学或哈罗公学的毕业生,斯莱德想。

这是一次简短的交谈,但该说的都说了。斯莱德很高兴地把女王诉讼普赖斯和科尼什的案子介绍给范西塔特先生。是的,他已经有了起诉案卷,是上午刚刚送到的,他愿意到位于圣殿的律师会馆,与他当事人的新律师进行第一次有关策略事宜的探讨。会面定在下午两点钟。

范西塔特确实是斯莱德所期望的那种人:大都市派头、举止优雅、彬彬有礼,用骨瓷茶具盛着茶招待客人,在发现对方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一抹淡黄色之后,他递过去一只装有巴尔干寿百年香烟的银制烟盒。斯莱德欣喜地点上一支。范西塔特盯着卷宗,但没打开。

“告诉我,斯莱德先生,你是怎么看待这个案子的?就给我说个大概吧。”

这些不经意间的举动让斯莱德感到荣幸。这是一个不寻常的日子。他从吃晚饭时被召唤到“多佛尔街监狱”时说起,粗略地讲述了过去八天内的这起事件。

“那么,看来帕特尔先生是一位关键人物,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证人。”在斯莱德讲完后,范西塔特说,“其余是侦缉技术或细节性的东西。所有证据都在这里了吧?”

“是的,都在这里。”

斯莱德已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了一小时检察院的起诉材料,又在出租车里看了一个小时,但证据已经足够了。

“可我认为这案子相当清楚。而且除了他们自己互相证明之外,当事人没有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他们的证词里说了,要么是躺在抢占来的房间内的床上,要么就是一起在街上闲荡。”

范西塔特站起身来。这使得斯莱德放下才喝了一半的茶,掐灭烟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能亲自过来真是太好了。”在把斯莱德引向门口时,范西塔特说,“我一直觉得,如果我们打算一起工作,尽早会面是最好的。我也很感激你的忠告。”

他说他计划在晚上看完整个文件,并在第二天打电话到办公室找斯莱德。斯莱德解释说,整个上午他都会在法院里,于是打电话时间定在下午三点钟。

第十一天,星期五

范西塔特的电话在三点准时响起。

“一个很有趣的案子啊,斯莱德先生,你说呢?情况是很清楚,但也许并不那么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