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精妙的骗局(第14/31页)

位于骑士桥的计算机筛选了一遍存储器,然后告诉她:特・戈尔先生,W.12.白城切森特花园三十二号。苏茜删去她侵入过的所有痕迹并关闭电脑。他们抓紧时间睡了三小时。

那地方只有一英里远,他们坐着本尼的速可达摩托穿越正在苏醒的城市。那里原来是一室户小套房组成的破败街区。特・戈尔先生住在地下室里。听到敲门声,他穿着那件西班牙旧浴袍来到门边。

“戈尔先生吗?”

“是的,先生。”

“我叫本尼・伊文思。这是我的女朋友苏茜・戴。我是……曾经是达西大厦的。去年十一月份,你是不是拿来过一幅框架有缺口的小小的旧油画供出售?”

特鲁平顿・戈尔似乎有些慌张。

“是啊。没问题吧,我猜?它在一月份的拍卖会上被卖掉了。不是赝品吧,我猜?”

“哦,不,戈尔先生,它不是赝品。恰恰相反。外面有点冷。我们能进来吗?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好客的特鲁比与两位不速之客分享了他那壶早茶。自从三个月前得到五千多英镑的意外收获后,他再也用不着把袋泡茶泡两遍了。两位年轻人坐下来喝茶时,他开始阅读本尼带给他的占据了《星期日时报》一整个版面的那篇报道。他的下颚拉长了。

“这是真的吗?”他指向萨塞塔作品的那张彩色图片。

“是真的,戈尔先生。你的那幅旧油画曾用一块棕色的麻布包裹着。经清洗和恢复后,被鉴定为非常稀有的萨塞塔真迹,是锡耶纳画派的,创作年份约为一四二五年。”

“两百万英镑呢,”穷演员大叹道,“啊,天哪。要是我早知道的话,要是达西早知道的话。”

“达西是早就知道了的,”本尼说,“至少他们当时就已经怀疑了。我曾经是那幅画的估价人。我提醒过他们。你被骗了,而我则被毁了前程,遭到了和这家画廊相勾结的一个奸人的暗算。”

他从头说起。当初交进来的艺术品数量浩大,一位忙得焦头烂额的部门主管撒手去乡下过圣诞节了。当他讲完时,那位演员凝视着报纸上的那张《圣母领报》图片。

“两百万英镑,”他喃喃地说,“要是有这笔钱,我可以舒舒服服过我的下半辈子了。当然,法律……”

“法律顶个屁用,”苏茜说,“记录上会说是达西犯了个错误,判断失误,而且范肖装扮得卑躬屈膝,但到头来是赢家。就是这么回事。法律奈何不了他们。”

“请告诉我,”本尼说,“当初你在表格的职业栏里填了‘演员’。这是真的吗?你是演员吗?”

“这一行我干了三十五年了,年轻人。几乎在一百部电影里出现过。”

他克制着没有提及,在这些影片中,他大多只出现了几秒钟。

“我的意思是,你能装扮成某个人而不被识破吗?”

虽然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浴袍,但特鲁平顿・戈尔自豪地在椅子上挺直了腰杆。

“先生,我扮谁像谁,与随便什么人在一起都不会被识破。这是我的专业特长。实际上,我干的就是这类事情。”

“听着,”本尼说,“我有一个主意。”

他说了二十分钟。在他说完后,那位穷得叮当响的演员在心里打着算盘。

“复仇,”他喃喃地说,“最好是应该冷静看待。是的,事情是已经告一段落。斯莱德不会再提防我们了。本尼小伙子,我想我愿意加入你们。”

他伸出手去,本尼握住了。苏茜也把手搭在他们的手上。

“一人为大家,大家为一人。我们齐心协力。”

“好,我喜欢这样。”本尼说。

“达达尼昂[12]。”特鲁比说。

本尼摇摇头,“我对法国印象派从来就知道得不多。”

四月余下的日子都很忙碌。他们把资金合并在一起,完成了计划的制订。本尼在获得了佩里格林・斯莱德的所有私人电子邮件后,还需入侵其私人通讯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