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之爱(第84/92页)
“说起来难以置信。我现在打算重新振作起来,可是一和你接触,也许又变得脆弱。”
“让治先生,你真傻。这么说,你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啊,是不愿意。”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要勾引你了。把你的决心踩得粉碎,再叫你着魔发狂。”娜奥密半是一本正经半是开玩笑地说,她诱惑的眼神嗤笑起来,“你想想,做纯洁的朋友和被勾引得重吃苦头哪一种好?今天晚上我要逼迫你。”
当时,我考虑这个女人是出于什么目的要和我交朋友。她每天晚上来,并不是单纯对嘲弄我感兴趣,肯定还有什么企图。先和我做朋友,再逐渐把我拉过去,莫不是自己不承认错误就想恢复夫妻关系吗?如果这是她的真实目的,其实用不着玩弄这么复杂的手法,我会满口答应啊。因为我的心中不知不觉燃烧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求:如果能和她重新做夫妻,我绝不会说半个不字。
在适当的时机和场合,我会主动说:“娜奥密,做普通朋友没什么意思,干脆还是像原来那样做夫妻吧。”但是,看今天晚上娜奥密的样子,即使我认真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她也不会轻易答应。
如果她看穿我的心事,也许会更加得意忘形地嘲弄我:“算了吧,这种事我绝不干,只能做朋友。”
这样的话,我的诚心诚意受到如此奚落,心里自然不会痛快,而且如果娜奥密的真意并不是想和我成为夫妻,她的如意算盘只是始终保持自由的地位,以便玩弄各色各样的男人,把我视为她手中的一个玩物,那我更不能随意说出这句话来。现在她连住处都不愿明确告诉我,使我不得不怀疑她还有别的男人。如果这些问题糊里糊涂地不彻底解决就恢复夫妻关系,我又会重蹈覆辙,再吃苦头。
就在这刹那之间,我思索着对策,也嗤笑着说:“好吧,做朋友也可以。我受不了你的逼迫。”
我自有打算,先和她交朋友,逐渐摸清她的真实意图,如果发现她还有一点诚意,就有机会把自己的想法坦诚相告,说服她恢复夫妻关系。那样的话,对我来说,也许比现在的条件更为有利。
“那你答应了?”娜奥密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不过,让治,真的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哟。”
“噢,那当然。”
“大家都不想那些不正经的事呀。”
“知道。不然的话,我也不好办。”
“哼。”娜奥密照例用鼻子冷笑一声。
自从这次谈话以后,娜奥密到家里来更加频繁。傍晚我从公司一回来,她就像燕子一样叫一声“让治”,突然飞到我身旁:
“今天晚上请我吃饭吧?朋友之间也可以请客吃饭的嘛。”
于是,我请她吃西餐,饱餐一顿以后才回去。
有一次,外面下着雨,晚上她很晚过来,嗵嗵嗵敲着寝室的门:“你好。已经睡了吗?要是睡觉了就不用起来。今天晚上我打算睡在这儿。”
她自作主张地走进隔壁的房间,铺床睡觉。有时候,我早晨起床一看,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还在酣睡。她动不动就说:“谁叫咱们是朋友呢。”
那个时候,我深深感到她是一个天生的荡妇。为什么这么说呢?她原本是轻薄风流的女人,可以满不在乎地在男人面前袒露自己的肉体,但又深知平时必须把自己的身体掩藏起来,哪怕一小部分也不能随随便便让男人看见。这人尽可夫的肉体在平时要遮掩得严严实实—在我看来,这的确是妓女本能地自我保护的心理。因为对于妓女来说,肌肤是她最重要的“货物”,是“商品”。有时候甚至比处女的守身如玉保护得更坚决,否则“商品”就会慢慢掉价。娜奥密深知其间之微妙奥秘,即使在我这个前夫面前,也要把自己的肉体裹得严实。但是,她是否时时处处绝对严谨缜密呢?并非如此。我在家的时候,她有时故意换衣服,装作不小心的样子,衬衫滑落掉到地上,“哎呀”一声,双手抱着裸露的肩膀,慌忙跑进隔壁房间里。有时还洗个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面,半脱衣服,这才像是刚刚发现我也在场似的说:“哎哟,让治,你不能在这儿,到那边去吧。”把我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