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之爱(第58/92页)
“就因为小爸爸多心,疑神疑鬼地怀疑他们。”
“明明是熊谷的别墅,你为什么说是阿关亲戚的别墅?熊谷和阿关究竟有什么不同?”
娜奥密一时语塞,穷于回答,连忙低下头,默不作声地咬着嘴唇,同时翻起眼睛使劲瞪着我。
“可是……你最怀疑的就是阿熊……所以,我想说成是阿关的别墅也许好一些。”
“别一口一声阿熊的!他不是有熊谷这个名字吗?!”我一再容忍,终于忍无可忍,赫然震怒。一听她叫“阿熊”,我就恶心得直想呕吐:“喂,你和熊谷发生过关系吧?说实话!”
“没有。你要这么怀疑我,拿出证据来!”
“即使没有证据,我也一清二楚。”
“为什么?你凭什么说我?”
娜奥密的态度异常镇静,嘴边甚至还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昨天晚上那副丑态,是怎么回事?你那样出乖露丑、伤风败俗,难道还说自己是清白的吗?”
“那是大伙儿把我灌醉,硬要我那样做的。不就那样子在街上走走吗?”
“好!这么说,你还是坚持自己是清白的啰?”
“对,我是清白的。”
“你敢发誓吗?”
“好,我发誓。”
“好!别忘了你说的这句话!可是,我对你说的话,已经一句也不信了。”说完,我不再理会她。
我怕她给熊谷写信,便把信纸、信封、墨水、钢笔、邮票等所有东西都收起来,连同她的行李一起寄存在房东太太那里。而且为了不让她在我上班的时候出去,只给她一件红色绉绸长袍。第三天,我装作上班的样子出门,离开镰仓,在火车里绞尽脑汁想怎么获得真凭实据。最后决定先回一趟大森的家,因为有一个月没回去了。如果娜奥密和熊谷有染,当然不是这个夏天才开始的,说不定从大森家中娜奥密的东西里还能找到熊谷的信之类的证据。
那一天,我离开镰仓乘坐的火车比平时晚一班,所以十点左右才到达大森的家门口。我走上停车门廊,掏出钥匙打开门,穿过画室,登上阁楼,打算查找她的房间。可是,就在我打开房门,往里迈进一步的瞬间,不由得“啊!”了一声,惊惧地呆立不动,说不出话来。原来滨田正孤独地躺在房间里。
滨田一见我进来,一下子满脸通红:“哎呀……”说着,他坐起来。
我也“哎呀!”一声,两个人相对无言,互相对视着,似乎都在揣摩对方的意图。
“滨田……你怎么在这儿?”
滨田嗫嚅着,欲言又止,乞怜似的低下头。
“嗯?滨田……你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我……刚……刚刚来的。”他似乎意识到自己无可逃脱,回答得很清楚。
“我家都锁着门,你从哪儿进来的?”
“后门。”
“后门也应该锁着啊……”
“噢,我有钥匙。”滨田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有钥匙?你怎么会有钥匙?”
“是娜奥密小姐给我的—话说到这儿,您大概就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吧……”
滨田平静地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一动不动地直视着我。他的表情里有一种发生问题时敢做敢当的公子气质,不是平时那种小流氓似的流里流气。
“河合先生,我完全可以想象您今天突然回来的原因。我欺骗了您。我心甘情愿接受任何惩罚。现在说这话您会觉得不可思议,其实我早就想……在这样被您发现之前,向您坦白自己的全部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