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世价值 (第5/5页)
有一天,我去图书馆找来几本厚厚的法律书。第二天,我慢慢溜达到山坡下面的移民局。一小时内,获得了一个新的身份。我饥肠辘辘,觉得自己是伫立在山坡上的饿狼。
那几个星期里,无法描述的情感冲动。那是宗教性的冲动,而我不信任何宗教。我跟随那个声音走去,不顾其余一切常识、理论、潮流、教义。我没有后悔。海淀的田野和小溪已经填平,但世界很大。
20年过去了,美国经历了四届总统、一次恐怖袭击、两场战争和一次巨型金融危机。我无数次搬迁,与好友争吵,更改我的文化认同和政治观点。没人理解,我何以既不肯做一个本分男人养家糊口,又不能继续80年代的清纯理想。
罗曼·雷德里奇的书我读了不下10遍,在感情上接近了作者的祖国——饱经苦难的俄罗斯,那儿出现过繁星一般灿烂的文学与诗歌。
对我来说,自由在多数情况下,并不一定意味着口号和游行。也许,对于一个内心曾经破碎的中年人而言,自由是一声来自大地的召唤,一次精神的再生。